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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1日

总是在事情发生很久以后,文字才汹涌而至

我的手写了太多的稿子,我的眼睛被不同城市的风景染上不同的颜色,我的心在这动荡变化的生活中被不断填满,又被不断掏空,又被不断填满……滴滴答答由暖转凉下雪了天然气断了骆家辉奥巴马来中国了无比拥挤的十月和十一月!

 

『关键词:骆家辉,黑人保镖』

(此处删去渲染气氛的字数若百)骆家辉出来的时候,在场的所有媒体小小骚动了一下。这个人身边有四个黑人保镖,不过有点出人意料,没有想象中《黑客帝国》之类电影里的那些保镖这么有形,有一个还不怎么高。但是貌不惊人的黑人保镖们气场强大,和中国保镖惯用的“推人法”不同,他们只是伸出手来,轻轻一挡,已经用强大的小宇宙,把所有的记者拦在了一米以外……不过大家还是很亢奋,扯着嗓子提问,遗憾的是,骆家辉的回答相当外交辞令化,几乎可以说没有什么信息含量,作为太极,这倒是蛮炉火纯青的一个版本。

当天我也见识了包括央视、华尔街日报、美联社等等大牌媒体挖新闻的各种手段,不过,相比之下,外媒似乎比较守规矩,中国媒体则是见缝插针,想尽一切办法挖料。正式会谈的时候,几乎所有媒体一律不准进入,我身边一个凤凰卫视的女记者,想硬闯,结果被保安抓住了,不让进,她还在那里挤呀挤,一边大声嚷嚷,结果被保安像拎小鸡似地,拎到了草地上……

后来我和华尔街日报的澳大利亚记者聊天,谈到为什么中方和美方要分别召开新闻发布会,他说,因为中国和美国本身的立场就很不一样,估计这次会谈也不会有太多共识达成吧,所以双方都需要在媒体上呈现不同的视角吧……看来河蟹还没有强大到把美帝国主义也一起容纳进来啊!分别召开的新闻发布会,预见了接下来中美贸易战的升级……

 

『关键词:奥巴马,复旦』

继续国关。奥巴马来中国,我最早听到的是在复旦作演讲,去BBS上一看,没有大动静,然后找校内的哥们儿打听,说手机报上写同济。去同济BBS上一看,动静很大,甚至很多报纸上都这样写,但是说到消息出处,都是语焉不详。索性把交大和华师大都查了一下,结果交大的说去交大讲,华师大说去华师大讲,汗死了……反而是最后回归复旦BBS的时候,看到这样一条消息:有知情人士称,不会去上海任何一个高校讲,而是去某一指定地点。我觉得这个比较靠谱。想当年李敖来的时候都几乎要政审了才能进去,切尼来的时候更是一个学生的草稿纸都当成了恐怖分子的秘密武器……

最后,尘埃落定,上海科技馆。就杨校长作为主持人和复旦学生提问的数量来看,复旦在上海的一哥地位还是毋庸置疑的。虽然我承认现场的几个问题确实提得不怎么样,而且很遗憾的是奥巴马时候表示,他其实已经做好了回答尖锐问题的打算。但是对于网络上认为这就代表了上海这几个知名高校同学水平很差,我倒不认可,毕竟,人是选过的,问题也是选过的。对出现“twitter 防火墙”这样的问题,倒让我感到惊喜了,估计这哥们儿也是临时变卦,斗胆提出来的,至少据我所知,关于twitter这条,在网上存活了大概20多分钟,就销声匿迹了。天空没有翅膀的痕迹,而我已经飞过!

之前,对于奥巴马再一次拿林肯,拿几十年前为投票权而奋斗的祖辈说事儿,我一度觉得怎么这么没新意啊!不过现在我理解了,这就是奥巴马的标签啊,撕掉自己最有代表性的标签,总是愚蠢的。

 

『关键词:冬天,向日葵』

Sui在湖蝶吃饭的时候,她问我,最近做了什么文艺的事情啊?我茫然地睁着一双眼睛,望着玻璃落地墙外的一湖夜色,突然觉得这两个字好陌生。文艺?我已经不文艺很久啦!后来在MSN上和晓月聊天,听她兴奋地说周末和gg在杭州的见闻,“我觉得杭州永远都玩不厌!已经达到了移步换景的境界啦!你能生活在杭州这样的城市太幸福啦,杭州才不像上海呢,这么商业化,这么无聊!”女人啊,我好惭愧!这是我从心底发出的感慨,因为我深知,自己虽然生在杭州,却总是不断不断地在错过这个城市,错过它每一次的季节变化。甚至只有当采访地点恰好在西湖边或者别的景点的时候,才能心有旁骛地呼吸一两口杭州独特的空气。

这种感觉让我充满了窝心的滋味。终于,在某一个不太忙的午后,和同事们“私奔”去浙工大看错季向日葵。我承认此举有些疯狂,要是领导一个电话,我们几个就完了,但是就是无法抑制心中汹涌的欲望。心已经在那片未曾见到的花海里迷失了。

小和山,无比遥远的杭州市郊,好在当时下午的阳光很好,气温也很高。汽车载着我们,一路颠簸远离城嚣,心情如同小学时代春游一样,包包里都是零食和期待。

于是见到了传说中数量达一万株之多的花海。金黄色花海。虽然已经是处在凋零的边缘,但是依然株株根茎饱满,花盘之间,一粒一粒白色的葵花籽,还有细细的黑色条纹。阡陌交错,走进花海,很快就看不到相识的面孔了。花朵长得很高,最高的差不多有两米,深深地掩埋了花朵之外事物的影子。前行,时不时撞到硕大的花盘,饱满的充实感。花盘微微颤动,有微微的蜜汁流下。原始的蜜汁并不是很甜,甚至有点花朵特有的腥味。野性的,天然的。

汁水充盈。同事们这样形容我那天的样子,一边大笑着指着路边一群刚刚从教室里走出来的大一新生样子的学生,“就和他们一个样子!”突然想到了最近采访的一个做得很大的出国公司女老总,她说了一句让我万分共鸣的话:“旅行的意义在于,会暂时让你放下所有的身份,全心旅行的时候,你谁也不是!”

(众多照片待我同事上海归来后与大家分享~~~~)
11月2日

穿着运动服去出席国际年会!

“人在哪里啊?马上去***出席一个很重要的国际年会,有70多个国家的外宾呢!”

“这个……领导啊,我正准备去爬山……可不可以先换个衣服再去?”

“来不及了,你还要赶到***呢,就这样去吧!”

现在回想起来,我还觉得整个过程挺像绑架的。莫名其妙,本来应该出现在阳光下杭州某秀美山河的我,突然就被塞进了一辆黑色的奥迪里,直到我坐在车上,还不清楚自己的任务究竟是什么。茫然间,车子一路狂奔,目的地是一个我未曾去过的城市,尘土飞扬……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停下了。司机说,就是这里了,我先回去了,祝你好运!于是,身着粉色T-shirt ,黑色运动短裤(oh my God ~),黑色长筒袜,匡威板鞋,以及一个粉休闲的包包的我,就这样被推向了几乎全部都是西装男和套裙女的世界!!!

不过说实话,我还真的很佩服这个企业的老总,一个初中文化的人,把自己的企业打造成了全球的行业老大,年会能叫到1000多个老外,搞得跟个联合国似的,还真不容易。而且,在他手下工作的员工,大部分都是海归。就那天晚上跟我一桌吃饭的,就有一个在英国工作5年的gg,一个在南非大使馆工作3年的jj,还有一大把在美国、澳洲、加拿大读书好多年的孩子们。着让我想起了前段时间采访的俞敏洪同学,他最大的骄傲就是,作为一枚土鳖,他管理着手下一大帮的海龟。

言归正传,开会的时候还好,还有人安慰我说,记者都是这样的,要命的是,晚上还有一个open air的烛光晚餐。穿梭在正装男和晚礼服女中间的滋味,显然比穿梭在西装男和套裙女之间的滋味要难受多了……席间遇到一对斯里兰卡夫妇,很好奇我为什么穿得这么causal,我厚着脸皮说自己是记者,没想到他们肃然起敬,“高学历啊~”后来我才知道,在斯里兰卡,记者和医生一样,基本上都要获得硕士学位才有从业资格的……汗颜啊……

最令我开心的是烛光晚餐上绚丽的烟火晚会。无数无数闪亮的烟花,在空中荼糜绽放以后,终于归于宁静,黑色的烟灰如同雪片一般缤纷而落,飘洒到我们华丽的餐桌上。于是,再优雅的人也不得不放下刀叉和红酒杯,掩面而逃——是真的掩面哦,有人用纸巾包头,有人用围巾,手帕……作为我,是很开心这种正式的氛围被打破,哈哈,有点小邪恶哦~但是中国奢靡的烟花,真的征服了在座大多数的外国人,不少人拿出手机猛拍,心怀惊叹。

第二天,穿着同一套运动服,去见这个企业极富传奇色彩的老总,额头黑线无数……这个企业为了给客户专业的印象,规定一定要穿正装,不穿扣100块钱一天,所以,照例穿行在西装男,套裙女之间……等电梯的时候,接待我的北美市场sales,两个高大威猛正装男实在忍不住了,说:“怎么觉得我们好像是你的保镖哦……”

老总居然安排了专门的摄像师来拍摄这次采访,看来我的运动装形象是要永载史册了……不过真的开始采访了,也就进入状态了。这个老总曾登上过《福布斯》中文版封面,确实见过世面,很多问题都拿捏得当。他从一台织布机做到今天的上市公司,酸甜苦辣,个中滋味可能不是一两个小时的简单谈话就能说得完的。注意到他看人的视线似乎有些异样,后来才知道,他的一只眼睛是假的。这样的细节似乎又让我对他的认识多了几分血腥的沧桑感。

然而,回杭州的路上,他手下的员工却又告诉我,公司的人员流动性如何大,待遇上的差距如何不公平。刚刚积累起来的敬佩,似乎又要打折,关于民营企业的原罪,谁都饶不过。不过,能让我穿着运动服接触这样子的企业,相信已经令我,也令对方非常难忘了。

8月20日

老情人

基本上都在上海浸泡的一周,目光自那许多熟悉的建筑和路名上掠过,渐渐感受到时光的重量了。

每天穿越几乎大半个城市去工作,匆匆从的士上跳下来,融入挤地铁的人群中。奇怪的是,在这样拥挤的早晨,反而有心情去思考和比较一下我去过的几个城市地铁的不同之处了。

上海的地铁和香港的地铁一样,因为每站都有大声的报站,显得有几分喧嚣,基本上如果你不是特别困,很难在地铁上睡个好觉;新加坡的地铁是很温柔很轻声地用英文报一下站,而且尾随其后的是“小心站台间空隙”的提示,而不是之前上海地铁报站后的一系列广告,当然,现在可能因为世博,这个现象似乎已经消失了。不过,新加坡地铁很容易让注意力分散的人坐过站,那里的公交车则做得更绝,根本就不报站,你哪里要下车就提前按铃,不然司机根本不会停车。对于一个不认路的外国人来说,这是比较痛苦的事情,但是本国人却相当享受这种契约下的安静。香港地铁最让人喜欢的是橘黄色旧旧的墙,还有蜿蜒的水管。大概是因为修建时间比较早的缘故,能在地铁看到如此怀旧的城市面目,还是很让我欣喜的,而且和上海一样,保持得相当干净,难怪我们家那个被上海地铁宠坏的Sally天天要抱怨纽约地铁的脏乱差了。

然而,最让我感到这个城市和我血脉相连的,则是那些城市里,我所认识的人们。有人约我在吴江路见面,却在拐了几个弯以后,在一个小弄堂里为我找了一家能吃到杭州菜的精致餐厅,我甚至还在里面发现了有我名字的杂志,真的好开心~~有人放下繁忙的工作,帮我定酒店,在一天的忙碌之后听我絮絮叨叨,还面带微笑;有人在我趴在桌上午睡的时候,骑自行车去寝室里拿个加菲猫的枕头给我;还有人一路陪我坐地铁到火车站,说要看我买到票子才放心。

值得一提的是在天边家住的那个晚上。天边带着我在淮海中路上转了几个弯,越过无数被法国梧桐掩映的老洋房和那些个性小店,很神奇地就到了一间老上海式的公寓门口。房子有点旧,但是天边把它布置得很有家的味道。房客是一个摇滚乐队的创始人和他的美国老婆——天边身边总是会有一些传奇的事情,每次和她见面都会让我有饶有兴致的兴致。次日早晨起来刷牙的时候,摇滚乐队创始人和美国老婆躺在床上说话的声音,夹杂着收音机里早新闻的播报声,一起从老房子的墙面上,水管里飘荡出来,清晰而又迷离。不知道为什么,又想起了昨天和天边聊的那些话题:某个朋友又写了一个剧本,不再是爱情,而是惊悚的谋杀;演员真实的生活状态;工作,垃圾电视剧……

早上匆匆忙忙去赶火车,愤愤然对天边说,如果不是那么紧张,我一定要好好逛逛这里!其实我留恋的不止是淮海中路隐匿的某种调调,还有天边接近于宠爱一样的照顾——在另外一个城市里,能有一个如此贴心的姐妹,怎么能不让人心里暖暖的?

而我在上海吃的那些菜,也真是很令人怀念——吃杭州菜的小店有个特别江南的菜单,每一个系列的菜都有个故事,比如“老蔡的老菜”,就是老蔡——一个住在隔壁的,原国营饭店的师傅做的菜;外婆的厨房,游来游去,分别是私房菜和水产,都有一段很意境的文字。不知道为什么,我喜欢这个菜单更甚于里面的菜。西提牛排里面有一道甜点,叫做“毁灭地球”,很震撼的名字,很震撼的创意——一个中心是冰淇凌的巧克力球,用滚烫的草莓酱倒下去,巧克力渐渐融化,里面的冰淇淋就涌了出来,三种酱混在一起,很混乱,也很有视觉冲击力。最重要的是,那一刻,很有作为上帝的感觉,充分行使了毁灭的权利——可见人性多么变态!五角场的一汤饮则是标准的广东菜,很大的,貌似小时候煎中药的锅子,里面却有着各种很营养的东东,连凤梨、苹果、榴莲这些水果都能入汤,实在是很神奇~~而且凤梨等都已经被炖得没有什么颜色了,看上去就像是一块土豆……服务员帮你把内容捞出来,然后自己舀汤,盐量自酌。

有人问我,现在对上海的感觉怎样?我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觉得上海之于我,就好像是恋爱了很久的情人,狂热和迷恋都已经褪去,看到了他的很多缺点,轻视他,却又在离开以后忍不住地怀念了。

7月28日

日全食感慨:科学正在不断吞噬哲学的地盘

日全食,天地在一瞬间完全昏暗,然后又完全恢复。在28楼上俯瞰整个城市,从昏暗到亮灯,再熄灭。昏暗的时候,烟花开始升腾在这个城市的上空。突然想到了摆放在神像面前的上千盏油灯——或许,在神的面前,人类的生命就短暂如同这些油灯吧,弹指一瞬间,并且柔弱到只需要一阵风,就灰飞烟灭了。

在我听到的各种关于日全食的感慨中,最有文化内涵的当属Clement,还引用了一段古典文献来证明日全食“非吉兆”——在古代中国,日全食就是“君失德”,而臣“权侵上”的象征。这和古代巴比伦人对于月食的判断十分相似:古巴比伦人把月食叫做“月亮遮住脸了”,一旦月亮“遮住脸”了,则国王要死,国家要灭亡,所以通常会让国王躲到王宫的地下室去,让另外一个人坐在王位上,希望能骗过命运,让这个人代替国王死去。

如今,当大家都怀着期待的心情,拿着日食专用眼镜、电焊面具,甚至啤酒瓶,蜂拥到大街上、草坪上、屋顶上争相观看日全食的时候,我想没有一个人是心怀恐惧的。科学早已经吞噬了传说的地盘,敬畏心理渐渐远离。

而事实上,被科学吞噬地盘的,还不止是神话和传说,哲学的地盘也在不断被科学吞噬。很久很久以前,刮风,下雨,世界的本源,这些都是哲学的研究范畴,许多迷人的学说也因此诞生。然而,直到今天,还有谁认同,世界的本源是火,或者空气?哲学似乎被逼退到了某一种边缘化的地步,更接近一种“玄学”,在讨论的虽然都是支撑起这个世界基石的问题,却似乎永远都不会有答案。更糟糕的是,似乎科学每进一步,哲学就要退一步,越来越被游离。

 

上周场景:去浙大见《第一财经日报》主编秦朔,想到他和吴晓波是90届新闻系的同班同学,不禁肉麻地想到一句话:那是一个盛产激情和梦想的年代。要命的是,那天温度飚到了快40度,而浙大玉泉的空调竟然坏了,现场绝对是“热火朝天”。

秦朔带来了他的博士论文“中国企业家的驱动力是什么?”,他通过自己调查的200多位企业家的观点来分析和论证企业家的驱动力,然后指出,新一代企业家的驱动力在于兴趣和梦想。然而,这个让我颇为认同的答案却遭到了另外一位师兄的反对,他的那段文字颇为犀利也颇为精彩:

无论是浙商还是整个中国企业家,他们中的绝大部分人当初启动创业应该被视为“逼上梁山”之举,和凤阳小岗村的那十几个农民的想法根本上没有什么区别,之后再是80年代的“活得好一些”、90年代的“强烈的攀比心”,直到21世纪第一个十年的“做点儿让自己和子孙觉得体面一些的事情”。

生意人、商人、企业家,呈现出一种倒金字塔结构,企业家是塔尖,很少。生意人为了钱无所不为,商人有所为有所不为,企业家有社会责任担当。这注定我们不能要求或期待所有做企业的人都成为企业家,做不到,商业生态系统也不允许。所以,对于商人来讲,利益驱动才是永远的驱动,兴趣是创业之初的一股微风,梦想是成功之后的五色风筝。商业不像新闻,商人不像记者,书生秦朔可以铁肩担道义妙笔著文章,但是他不能要求或者YY别人也会这样。“

 

本周计划:采访《心灵花园》主持人张怡筠。最近打算再看些心理学的书,这个我喜欢~~

7月1日

真遗憾毕业的时候没有裸奔

最近两个物理系学弟裸奔的消息频频见于各类媒体,几张经过马赛克处理的照片也很“高清”地出现在了网络上。其中,那幅“复旦,最后的坦诚”以及两位学弟背后硕大的“I love FD”最令我震撼。想当年我们毕业的时候,最大的疯狂也就是校园一圈游,冲着所有的人大喊我爱你(几个小学弟很可爱地喊了回来,姐姐,我们也爱你们!);男生则把“爱0311所有女生”的硕大横幅挂在自己寝室窗口,让我们一开窗就能看到。直到毕业一年之后,我和小月、猜猜、皮皮又回到南区一条街的品尝坊,把硕大的“爱0311女生”写在二楼屋顶上,当然,还有几个小小的“以及所有男生”。

现在想起来,当时觉得疯狂的一切,包括喝醉的近百人大拥抱,哭到躺在地上,其实全部都还是很温和节制的,时隔两年之后,两位亲爱的小学弟做出了真正勇敢的事情,坦诚到彻底。

对于部分网友说他们在“作秀”之类的言论,我想说的是,大部分复旦人都有着极为浓厚的复旦情结,这一情结会在毕业的时候集中爆发,可能他们觉得只有通过这种极端的方式才能表现出对复旦强烈的爱,真的绝对没有作秀的意思。上上周末,我在央视《对话》录制现场遇到了复旦的副校长,虽然是记者的身份,我还是仍不住问了他一个很私人的问题:工作以后看到了很多现实的黑暗面,社会似乎总是以很物质很冷酷的标准在衡量着你,觉得自己越来越浮躁了,应该怎么办?还清楚地记得校长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我们复旦培养出来的人绝对能在第一时间克服浮躁的。”浓烈的情结,溢于言表。

哈佛大学有裸奔的传统,据说是在考试前,为了缓解紧张情绪(真的吗?),很多亚洲学生不能接受,经常穿着衣服在旁边看,遭到了裸奔学生的抗议。据说还有个黑人,特别特别黑,经常在裸奔的时候遭到质疑,被问是不是还有一件贴身内衣没有脱,哭笑不得。

牛津大学学生拍裸体挂历的照片大家也都看了吧?我觉得还是拍得比较美的啊,没有什么色情和挑逗的意思。

记得《新》周刊做过一个“30年裸体事件簿”的专题,从第一幅公开展示的裸体油画开始,记述了中国对裸体的态度:好奇、指责、愤怒、不屑,到慢慢的宽容。不知道复旦两学弟毕业裸奔的事件,会不会成为另外一个起点,就像当年复旦新闻系女生剃光头,被广大报纸争相报道一样。

看到MSN上一个研究生学长的毕业签名:七年复旦生涯,因为没有裸奔而不完整。相信很多人都开始为毕业没有裸奔而遗憾了,呵呵~~~~

6月28日

流水浮生

上上周不停地在跑,上周不停地在写。浮生与思考,再在这里流水一把。

有钱人和有钱人的女人+小县城+石斑鱼的死亡:去安徽一个小小的县城,和一帮有钱人以及有钱人的女人同行。很奇怪的组合,喧嚣于宁静,不占人间烟火与最熟谙人情世故混杂在一起。有钱人即使在游玩的时候也没有完全的休闲之意,他们会更关心这个小县城的风水和他们投资的关系,随时找当地的居民聊天,询问当地的房价和生活水平。有钱人的女人不太关心这些,她们小小抱怨一下住的小旅馆没有舒服的大床和豪华的浴室,然后就彼此开始交流服装、首饰和保养问题了。最纯粹的是摄影记者,身后黑色的大包包里装满了各种镜头,因而被戏称为“登山队队长”。

小县城多为山地,小溪淙淙,盛产石斑鱼,常常有肤色黝黑的老太太在路边卖一袋袋石斑鱼干,七块钱一袋。但是当我看到当地居民捕鱼的方式以后,我就决定再也不吃那里的石斑鱼了——石斑鱼是一种只能生活在清水里的鱼类,当地居民就在清澈的溪水里撒上石灰,石斑鱼立刻就死亡了。随后,居民用长长的带着竹竿的渔网,或者简易的水桶,把这些鱼一把一把拾上来。所有的鱼都不过一指长的样子,我不知道有多少已经成年了。问,这些鱼是自己吃的吗?答:主要是晒干了卖给游客。我最憎恨的就是商品经济对于未开发地区的入侵,但是我的观点常常被人批判:未开发地区的人也希望能发达起来啊,难道你希望他们永远以你的旅游地、休闲地的身份存在着?你这个本来就是一种富人思维……

央视对话栏目+学生导演+女企业家:以《对话》栏目合作方和群众演员的双重身份坐在了《对话》录制现场。导演看起来忒年轻,他一拍手,大家就以“露四颗牙齿”的标准方式开始微笑,然后那个硕大的摄影机就在头顶上方摇来摇去。身边坐着一位女企业家和她20岁的儿子,女企业家为了培养儿子,带他去了各种大规模的展销会,参观了很多大企业,现在又带他来参加这次以“创业”为主题的《对话》节目录制。但是儿子本人只想过一种安逸的生活,即使创业,他也不愿意接手妈妈的事业。想到一句话:生命就是玩笑,上帝的玩笑。

有一个案例触动我了。一位上戏的学生导演,想把在学校里场场爆满的话剧拿到社会上去公演,却被要求改题目,改结尾,改剧情……最后,他拿着面目全非的剧本,疑惑着这究竟是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似乎是纠结了千百回的问题,现在有人以这么文艺的方式拿出来,真是令我倍感亲切。朋友说:把棱角藏在心中。亲爱的校长对我说:你会在短时间内克服浮躁的,继续多看书,多学习吧。想到家里还有一本新买的《穆斯林的葬礼》,突然心情大好。

Jackson’s  gone :大学的时候,我窝在寝室里看他的几支MTV----Ghost , Thriller,都拍得很不错,去年又看了奥普拉对他的专访,突然发现媒体和大众可能都误读了他,他其实是一个心理年龄很小的人,在谈到一些媒体对他的不实报道时,他会露出孩子一般又愤怒又委屈的神情,而当奥普拉问他:“Are you a virgin ?”的时候,他又露出了非常害羞的神情:“How can you ask others such question !”这大概是我捕捉到的最令我觉得可爱的两个细节了。而现实生活中,却汹涌着关于他的负面报道,我们看到的更多的媒体看他的眼光,而不是他本人。Jackson 走了,美好的80年代真的过去了。

5月31日

给袁岳当了一天的贴身助理!

借浙商大会的东风,有幸看到了第一财经《头脑风暴》主持人、零点资讯公司董事长袁岳同学的真人版,并且在530日当天给他当贴身助理一天~~虽说从事记者这个职业至今,大小名人也见过几个,但是袁大哥还真是给了我颇多感慨。

当天早晨,白师傅开着奥迪迎宾车载我去机场接机,车上无聊,两人就聊开了。我说你见过袁岳吗?他说电视上一天到晚看到,真人没见过,不过只要他不戴帽子,我保证一定认得出来!这话让我笑翻了。其实我发现,真正见名人明星多的,才不是我们这些所谓的媒体人士呢,而是白师傅这类迎宾车的司机,就拿白师傅来说,他就见过黎明、葛优、张靓颖、范玮琪……还跟我一一历数这些明星的性格脾气,喜好偏爱。

 

他竟然什么都没带!

看到飞机降落的消息,我就给袁岳发了个短信,说在门口等他,袁岳回短信:好的,飞机刚到,哈哈!后面两个字让我小雷了一下。然后就在机场出口看到了标志性的光头,令人惊讶的是,这个刚刚从北京飞过来的哥们儿,竟然两手空空,一个小包都没有!我刚刚还在担心他托运行李什么的要花很多时间呢,现在看来纯粹多虑。

寒暄以及袁氏招牌微笑过后,袁大哥径直朝机场大巴方向走去,这个下意识的小动作让我觉得,他还是很亲民的……

其实和袁岳的渊源并不多,听过他一个关于80后和90后的讲座,他指出:80后是空前绝后天真率直的一代,90后却比80后要老成和圆滑很多;看过很多报纸上援引零点资讯的数据调查;听一个朋友谈他参加头脑风暴的感受——“有点傻哦,导演说鼓掌就要鼓掌,导演说笑就要笑。”以及最近在关注的他的博客。其实袁岳过的生活真的就是我憧憬中的那种生活——全世界跑的人,一天耗在湄公河吃船餐,一天去新西兰渔猎,一天去和毛利人探讨他们的文化,一天站在火山上看岩浆在脚下嘶嘶作响。我最羡慕的倒不是他能全世界跑,而是他能如此深入到自己所在地的生活之中去,这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做到的,他也因此更多地拥有了这个城市,这个国家。

现在,这些渊源直指的中心人物就坐在我身边,我看到他的光头上已经长出了一些细细的发茬来。

 

袁岳的回答

以下文字,都是我在车上和袁岳的对话,以及袁岳的回答,只言片语,有些甚至显得支离破碎,但是我真的希望在整理出采访稿之前先把自己的博客发出来,所以先这样啦~~~~

关于旅游:“很多人喜欢到一个地方走走,看看风景拍拍照片,绝对的安全,不用操心什么,但是在我看来,这就像是鸟笼里的鸟儿在旅行。”此外,袁岳对于我的“是不是要住一个月以上,才能真正触摸到一个城市的秉性?”并不认同,他说,这和时间长短没有关系,关键在人,有人三天就能触摸到,有人住了三年都不了解。但是旅行之前的准备工作绝对是辛苦的,每次他出游,都要做很久很久的准备工作。

关于理想和生活:“你们最大的问题就是,一直生活在自己的想象当中。你们对于社会的评判都来自于别人的观点:媒体、报纸、书籍,你们很少真正在这个世界上生活过。”这是袁岳对于我们80后的评价,也是我受挫感最严重的一个问题。其实我之前就跟小P说过,袁岳这样的人很难采访的,因为他对什么都有深入的研究,小P却说,这样的人才好采访啊,什么都聊得起来。事实证明我的直觉还是对的,因为我知道,采访的前提是对话,对话的前提是同一高度,如果对方觉得你站得不如他高的时候,你们怎么对话呢?袁岳觉得,80后的批判都是苍白的,“不知道自己能搞定什么”。当我问他,如何平衡想象和现实,或者说想象和现实应该各占多大比例的时候,他直截了当指出:你这个是典型的80后问题,你都没有去做过那些事,怎么去平衡呢?然后,他就把我们80后赖以生存的自以为富含哲学倾向的思维方式给否定了……

关于历史:“其实我们永远都无法知道历史的真相,因为历史是一种胜者的书写,你去台湾看看,他们对于国民党的描述和大陆对他们的描述完全不一样。”袁岳倒不认为“戏说”的历史电视剧有什么罪过,“反正都是看着玩呗”,至于我提出的“因为我们从小生长在一个寻求正确答案的环境中,尤其是我们的教育,都是有正确答案的,所以我们也习惯性地去寻找所有问题的所谓正确答案。”袁岳倒觉得没有必要去指责教育,他说他也生长在那样的教育之下,但是却没有成为去追寻“正确答案”的人。“80%的人受这种观点的影响,他们就成了群众和大多数,但是20%的人保留自己的观点。”(我觉得自己又被鄙视了一次>.<)

关于大学教授:“我觉得几千块钱的工资对他们来说差不多了,反正他们在大学里也没做什么正经事。”

关于名人:“做名人最大的痛苦在于:你做任何小坏事都有人盯着你,太不自由了!”(难道袁大哥你想做什么小坏事?)

关于光头:“我剃光头是06年的事情,主要是觉得舒服。另外的话,不是所有人都适合光头的,一定要圆,要立体,扁的、尖的、凹凸不平的,都不适合的。”

 

袁岳的背影

其实我觉得,就主持人的基本素质来说,袁岳不是最好的,我有时候甚至觉得他说话有小小的口齿不清,但是他的敬业精神和那种喜欢“挑起事端”的个性,还真是让我很佩服。这次主持浙商大会“500强高端对话”时,他就不停地在名人之间挑起对立话题,顿时让整个会场有趣很多,可能这也持续了他《头脑风暴》的风格。

此外袁岳的时间观念也很让我敬佩。在车上的时候,我注意到他一有空就貌似在发短信,一开始还感慨,名人应酬真多,后来才发现,原来他是在写博客。作为一个整天在外面主持各种节目,全世界跑,还经营着知名咨询公司的名人,袁岳天天更新博客的习惯不禁令人质疑,他哪来的那么多时间?这里,袁岳告诉我一个小秘密,其实他有“储蓄”的习惯,“平时去国外什么的,一整天,哪里有时间写博客?有兴致的时候多写一点,存下来呗,等到没空写的时候发,但是发一定要天天发。”于是我们就看到了天天更新的“今日感慨”,“今日小诗”和“袁氏菜谱每周推荐”。在袁岳的人生观里,似乎么有什么宏大叙事的观念,把握好现在在过的每一天,就是最实在的。

机场告别的时候,袁岳又露出了招牌的袁氏微笑,握手感谢,顺便还感谢了一下司机,然后大步流星地走进了机场。突然之间,我又想到了关于袁岳的两条有点狗仔的内容:1.袁岳其实比电视上看到的要“板”很多,很多粉丝在向他要名片的时候都说:“袁大哥啊,你比我想象中的要高大多了!”2.袁岳喜欢别人叫他“袁大哥”,因为这样听起来很年轻,据说,此暗含马屁味的称谓出典于一“圆滑世故”的90后小朋友。

——袁氏招牌笑容

 

 
第 1 张,共 10 张

哈库拉。玛塔塔

夏天淡一点,忧伤浓一点

K. Lestirra

职业
地点
兴趣
声音,黑白键盘,奇怪的语言,单一的粉色花朵,许许多多熟悉的不熟悉的人的脸,生命是一座神秘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