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stirra 的个人资料哈库拉。玛塔塔照片日志列表更多 工具 帮助

日志


11月21日

总是在事情发生很久以后,文字才汹涌而至

我的手写了太多的稿子,我的眼睛被不同城市的风景染上不同的颜色,我的心在这动荡变化的生活中被不断填满,又被不断掏空,又被不断填满……滴滴答答由暖转凉下雪了天然气断了骆家辉奥巴马来中国了无比拥挤的十月和十一月!

 

『关键词:骆家辉,黑人保镖』

(此处删去渲染气氛的字数若百)骆家辉出来的时候,在场的所有媒体小小骚动了一下。这个人身边有四个黑人保镖,不过有点出人意料,没有想象中《黑客帝国》之类电影里的那些保镖这么有形,有一个还不怎么高。但是貌不惊人的黑人保镖们气场强大,和中国保镖惯用的“推人法”不同,他们只是伸出手来,轻轻一挡,已经用强大的小宇宙,把所有的记者拦在了一米以外……不过大家还是很亢奋,扯着嗓子提问,遗憾的是,骆家辉的回答相当外交辞令化,几乎可以说没有什么信息含量,作为太极,这倒是蛮炉火纯青的一个版本。

当天我也见识了包括央视、华尔街日报、美联社等等大牌媒体挖新闻的各种手段,不过,相比之下,外媒似乎比较守规矩,中国媒体则是见缝插针,想尽一切办法挖料。正式会谈的时候,几乎所有媒体一律不准进入,我身边一个凤凰卫视的女记者,想硬闯,结果被保安抓住了,不让进,她还在那里挤呀挤,一边大声嚷嚷,结果被保安像拎小鸡似地,拎到了草地上……

后来我和华尔街日报的澳大利亚记者聊天,谈到为什么中方和美方要分别召开新闻发布会,他说,因为中国和美国本身的立场就很不一样,估计这次会谈也不会有太多共识达成吧,所以双方都需要在媒体上呈现不同的视角吧……看来河蟹还没有强大到把美帝国主义也一起容纳进来啊!分别召开的新闻发布会,预见了接下来中美贸易战的升级……

 

『关键词:奥巴马,复旦』

继续国关。奥巴马来中国,我最早听到的是在复旦作演讲,去BBS上一看,没有大动静,然后找校内的哥们儿打听,说手机报上写同济。去同济BBS上一看,动静很大,甚至很多报纸上都这样写,但是说到消息出处,都是语焉不详。索性把交大和华师大都查了一下,结果交大的说去交大讲,华师大说去华师大讲,汗死了……反而是最后回归复旦BBS的时候,看到这样一条消息:有知情人士称,不会去上海任何一个高校讲,而是去某一指定地点。我觉得这个比较靠谱。想当年李敖来的时候都几乎要政审了才能进去,切尼来的时候更是一个学生的草稿纸都当成了恐怖分子的秘密武器……

最后,尘埃落定,上海科技馆。就杨校长作为主持人和复旦学生提问的数量来看,复旦在上海的一哥地位还是毋庸置疑的。虽然我承认现场的几个问题确实提得不怎么样,而且很遗憾的是奥巴马时候表示,他其实已经做好了回答尖锐问题的打算。但是对于网络上认为这就代表了上海这几个知名高校同学水平很差,我倒不认可,毕竟,人是选过的,问题也是选过的。对出现“twitter 防火墙”这样的问题,倒让我感到惊喜了,估计这哥们儿也是临时变卦,斗胆提出来的,至少据我所知,关于twitter这条,在网上存活了大概20多分钟,就销声匿迹了。天空没有翅膀的痕迹,而我已经飞过!

之前,对于奥巴马再一次拿林肯,拿几十年前为投票权而奋斗的祖辈说事儿,我一度觉得怎么这么没新意啊!不过现在我理解了,这就是奥巴马的标签啊,撕掉自己最有代表性的标签,总是愚蠢的。

 

『关键词:冬天,向日葵』

Sui在湖蝶吃饭的时候,她问我,最近做了什么文艺的事情啊?我茫然地睁着一双眼睛,望着玻璃落地墙外的一湖夜色,突然觉得这两个字好陌生。文艺?我已经不文艺很久啦!后来在MSN上和晓月聊天,听她兴奋地说周末和gg在杭州的见闻,“我觉得杭州永远都玩不厌!已经达到了移步换景的境界啦!你能生活在杭州这样的城市太幸福啦,杭州才不像上海呢,这么商业化,这么无聊!”女人啊,我好惭愧!这是我从心底发出的感慨,因为我深知,自己虽然生在杭州,却总是不断不断地在错过这个城市,错过它每一次的季节变化。甚至只有当采访地点恰好在西湖边或者别的景点的时候,才能心有旁骛地呼吸一两口杭州独特的空气。

这种感觉让我充满了窝心的滋味。终于,在某一个不太忙的午后,和同事们“私奔”去浙工大看错季向日葵。我承认此举有些疯狂,要是领导一个电话,我们几个就完了,但是就是无法抑制心中汹涌的欲望。心已经在那片未曾见到的花海里迷失了。

小和山,无比遥远的杭州市郊,好在当时下午的阳光很好,气温也很高。汽车载着我们,一路颠簸远离城嚣,心情如同小学时代春游一样,包包里都是零食和期待。

于是见到了传说中数量达一万株之多的花海。金黄色花海。虽然已经是处在凋零的边缘,但是依然株株根茎饱满,花盘之间,一粒一粒白色的葵花籽,还有细细的黑色条纹。阡陌交错,走进花海,很快就看不到相识的面孔了。花朵长得很高,最高的差不多有两米,深深地掩埋了花朵之外事物的影子。前行,时不时撞到硕大的花盘,饱满的充实感。花盘微微颤动,有微微的蜜汁流下。原始的蜜汁并不是很甜,甚至有点花朵特有的腥味。野性的,天然的。

汁水充盈。同事们这样形容我那天的样子,一边大笑着指着路边一群刚刚从教室里走出来的大一新生样子的学生,“就和他们一个样子!”突然想到了最近采访的一个做得很大的出国公司女老总,她说了一句让我万分共鸣的话:“旅行的意义在于,会暂时让你放下所有的身份,全心旅行的时候,你谁也不是!”

(众多照片待我同事上海归来后与大家分享~~~~)
11月2日

穿着运动服去出席国际年会!

“人在哪里啊?马上去***出席一个很重要的国际年会,有70多个国家的外宾呢!”

“这个……领导啊,我正准备去爬山……可不可以先换个衣服再去?”

“来不及了,你还要赶到***呢,就这样去吧!”

现在回想起来,我还觉得整个过程挺像绑架的。莫名其妙,本来应该出现在阳光下杭州某秀美山河的我,突然就被塞进了一辆黑色的奥迪里,直到我坐在车上,还不清楚自己的任务究竟是什么。茫然间,车子一路狂奔,目的地是一个我未曾去过的城市,尘土飞扬……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停下了。司机说,就是这里了,我先回去了,祝你好运!于是,身着粉色T-shirt ,黑色运动短裤(oh my God ~),黑色长筒袜,匡威板鞋,以及一个粉休闲的包包的我,就这样被推向了几乎全部都是西装男和套裙女的世界!!!

不过说实话,我还真的很佩服这个企业的老总,一个初中文化的人,把自己的企业打造成了全球的行业老大,年会能叫到1000多个老外,搞得跟个联合国似的,还真不容易。而且,在他手下工作的员工,大部分都是海归。就那天晚上跟我一桌吃饭的,就有一个在英国工作5年的gg,一个在南非大使馆工作3年的jj,还有一大把在美国、澳洲、加拿大读书好多年的孩子们。着让我想起了前段时间采访的俞敏洪同学,他最大的骄傲就是,作为一枚土鳖,他管理着手下一大帮的海龟。

言归正传,开会的时候还好,还有人安慰我说,记者都是这样的,要命的是,晚上还有一个open air的烛光晚餐。穿梭在正装男和晚礼服女中间的滋味,显然比穿梭在西装男和套裙女之间的滋味要难受多了……席间遇到一对斯里兰卡夫妇,很好奇我为什么穿得这么causal,我厚着脸皮说自己是记者,没想到他们肃然起敬,“高学历啊~”后来我才知道,在斯里兰卡,记者和医生一样,基本上都要获得硕士学位才有从业资格的……汗颜啊……

最令我开心的是烛光晚餐上绚丽的烟火晚会。无数无数闪亮的烟花,在空中荼糜绽放以后,终于归于宁静,黑色的烟灰如同雪片一般缤纷而落,飘洒到我们华丽的餐桌上。于是,再优雅的人也不得不放下刀叉和红酒杯,掩面而逃——是真的掩面哦,有人用纸巾包头,有人用围巾,手帕……作为我,是很开心这种正式的氛围被打破,哈哈,有点小邪恶哦~但是中国奢靡的烟花,真的征服了在座大多数的外国人,不少人拿出手机猛拍,心怀惊叹。

第二天,穿着同一套运动服,去见这个企业极富传奇色彩的老总,额头黑线无数……这个企业为了给客户专业的印象,规定一定要穿正装,不穿扣100块钱一天,所以,照例穿行在西装男,套裙女之间……等电梯的时候,接待我的北美市场sales,两个高大威猛正装男实在忍不住了,说:“怎么觉得我们好像是你的保镖哦……”

老总居然安排了专门的摄像师来拍摄这次采访,看来我的运动装形象是要永载史册了……不过真的开始采访了,也就进入状态了。这个老总曾登上过《福布斯》中文版封面,确实见过世面,很多问题都拿捏得当。他从一台织布机做到今天的上市公司,酸甜苦辣,个中滋味可能不是一两个小时的简单谈话就能说得完的。注意到他看人的视线似乎有些异样,后来才知道,他的一只眼睛是假的。这样的细节似乎又让我对他的认识多了几分血腥的沧桑感。

然而,回杭州的路上,他手下的员工却又告诉我,公司的人员流动性如何大,待遇上的差距如何不公平。刚刚积累起来的敬佩,似乎又要打折,关于民营企业的原罪,谁都饶不过。不过,能让我穿着运动服接触这样子的企业,相信已经令我,也令对方非常难忘了。

8月20日

老情人

基本上都在上海浸泡的一周,目光自那许多熟悉的建筑和路名上掠过,渐渐感受到时光的重量了。

每天穿越几乎大半个城市去工作,匆匆从的士上跳下来,融入挤地铁的人群中。奇怪的是,在这样拥挤的早晨,反而有心情去思考和比较一下我去过的几个城市地铁的不同之处了。

上海的地铁和香港的地铁一样,因为每站都有大声的报站,显得有几分喧嚣,基本上如果你不是特别困,很难在地铁上睡个好觉;新加坡的地铁是很温柔很轻声地用英文报一下站,而且尾随其后的是“小心站台间空隙”的提示,而不是之前上海地铁报站后的一系列广告,当然,现在可能因为世博,这个现象似乎已经消失了。不过,新加坡地铁很容易让注意力分散的人坐过站,那里的公交车则做得更绝,根本就不报站,你哪里要下车就提前按铃,不然司机根本不会停车。对于一个不认路的外国人来说,这是比较痛苦的事情,但是本国人却相当享受这种契约下的安静。香港地铁最让人喜欢的是橘黄色旧旧的墙,还有蜿蜒的水管。大概是因为修建时间比较早的缘故,能在地铁看到如此怀旧的城市面目,还是很让我欣喜的,而且和上海一样,保持得相当干净,难怪我们家那个被上海地铁宠坏的Sally天天要抱怨纽约地铁的脏乱差了。

然而,最让我感到这个城市和我血脉相连的,则是那些城市里,我所认识的人们。有人约我在吴江路见面,却在拐了几个弯以后,在一个小弄堂里为我找了一家能吃到杭州菜的精致餐厅,我甚至还在里面发现了有我名字的杂志,真的好开心~~有人放下繁忙的工作,帮我定酒店,在一天的忙碌之后听我絮絮叨叨,还面带微笑;有人在我趴在桌上午睡的时候,骑自行车去寝室里拿个加菲猫的枕头给我;还有人一路陪我坐地铁到火车站,说要看我买到票子才放心。

值得一提的是在天边家住的那个晚上。天边带着我在淮海中路上转了几个弯,越过无数被法国梧桐掩映的老洋房和那些个性小店,很神奇地就到了一间老上海式的公寓门口。房子有点旧,但是天边把它布置得很有家的味道。房客是一个摇滚乐队的创始人和他的美国老婆——天边身边总是会有一些传奇的事情,每次和她见面都会让我有饶有兴致的兴致。次日早晨起来刷牙的时候,摇滚乐队创始人和美国老婆躺在床上说话的声音,夹杂着收音机里早新闻的播报声,一起从老房子的墙面上,水管里飘荡出来,清晰而又迷离。不知道为什么,又想起了昨天和天边聊的那些话题:某个朋友又写了一个剧本,不再是爱情,而是惊悚的谋杀;演员真实的生活状态;工作,垃圾电视剧……

早上匆匆忙忙去赶火车,愤愤然对天边说,如果不是那么紧张,我一定要好好逛逛这里!其实我留恋的不止是淮海中路隐匿的某种调调,还有天边接近于宠爱一样的照顾——在另外一个城市里,能有一个如此贴心的姐妹,怎么能不让人心里暖暖的?

而我在上海吃的那些菜,也真是很令人怀念——吃杭州菜的小店有个特别江南的菜单,每一个系列的菜都有个故事,比如“老蔡的老菜”,就是老蔡——一个住在隔壁的,原国营饭店的师傅做的菜;外婆的厨房,游来游去,分别是私房菜和水产,都有一段很意境的文字。不知道为什么,我喜欢这个菜单更甚于里面的菜。西提牛排里面有一道甜点,叫做“毁灭地球”,很震撼的名字,很震撼的创意——一个中心是冰淇凌的巧克力球,用滚烫的草莓酱倒下去,巧克力渐渐融化,里面的冰淇淋就涌了出来,三种酱混在一起,很混乱,也很有视觉冲击力。最重要的是,那一刻,很有作为上帝的感觉,充分行使了毁灭的权利——可见人性多么变态!五角场的一汤饮则是标准的广东菜,很大的,貌似小时候煎中药的锅子,里面却有着各种很营养的东东,连凤梨、苹果、榴莲这些水果都能入汤,实在是很神奇~~而且凤梨等都已经被炖得没有什么颜色了,看上去就像是一块土豆……服务员帮你把内容捞出来,然后自己舀汤,盐量自酌。

有人问我,现在对上海的感觉怎样?我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觉得上海之于我,就好像是恋爱了很久的情人,狂热和迷恋都已经褪去,看到了他的很多缺点,轻视他,却又在离开以后忍不住地怀念了。

7月28日

日全食感慨:科学正在不断吞噬哲学的地盘

日全食,天地在一瞬间完全昏暗,然后又完全恢复。在28楼上俯瞰整个城市,从昏暗到亮灯,再熄灭。昏暗的时候,烟花开始升腾在这个城市的上空。突然想到了摆放在神像面前的上千盏油灯——或许,在神的面前,人类的生命就短暂如同这些油灯吧,弹指一瞬间,并且柔弱到只需要一阵风,就灰飞烟灭了。

在我听到的各种关于日全食的感慨中,最有文化内涵的当属Clement,还引用了一段古典文献来证明日全食“非吉兆”——在古代中国,日全食就是“君失德”,而臣“权侵上”的象征。这和古代巴比伦人对于月食的判断十分相似:古巴比伦人把月食叫做“月亮遮住脸了”,一旦月亮“遮住脸”了,则国王要死,国家要灭亡,所以通常会让国王躲到王宫的地下室去,让另外一个人坐在王位上,希望能骗过命运,让这个人代替国王死去。

如今,当大家都怀着期待的心情,拿着日食专用眼镜、电焊面具,甚至啤酒瓶,蜂拥到大街上、草坪上、屋顶上争相观看日全食的时候,我想没有一个人是心怀恐惧的。科学早已经吞噬了传说的地盘,敬畏心理渐渐远离。

而事实上,被科学吞噬地盘的,还不止是神话和传说,哲学的地盘也在不断被科学吞噬。很久很久以前,刮风,下雨,世界的本源,这些都是哲学的研究范畴,许多迷人的学说也因此诞生。然而,直到今天,还有谁认同,世界的本源是火,或者空气?哲学似乎被逼退到了某一种边缘化的地步,更接近一种“玄学”,在讨论的虽然都是支撑起这个世界基石的问题,却似乎永远都不会有答案。更糟糕的是,似乎科学每进一步,哲学就要退一步,越来越被游离。

 

上周场景:去浙大见《第一财经日报》主编秦朔,想到他和吴晓波是90届新闻系的同班同学,不禁肉麻地想到一句话:那是一个盛产激情和梦想的年代。要命的是,那天温度飚到了快40度,而浙大玉泉的空调竟然坏了,现场绝对是“热火朝天”。

秦朔带来了他的博士论文“中国企业家的驱动力是什么?”,他通过自己调查的200多位企业家的观点来分析和论证企业家的驱动力,然后指出,新一代企业家的驱动力在于兴趣和梦想。然而,这个让我颇为认同的答案却遭到了另外一位师兄的反对,他的那段文字颇为犀利也颇为精彩:

无论是浙商还是整个中国企业家,他们中的绝大部分人当初启动创业应该被视为“逼上梁山”之举,和凤阳小岗村的那十几个农民的想法根本上没有什么区别,之后再是80年代的“活得好一些”、90年代的“强烈的攀比心”,直到21世纪第一个十年的“做点儿让自己和子孙觉得体面一些的事情”。

生意人、商人、企业家,呈现出一种倒金字塔结构,企业家是塔尖,很少。生意人为了钱无所不为,商人有所为有所不为,企业家有社会责任担当。这注定我们不能要求或期待所有做企业的人都成为企业家,做不到,商业生态系统也不允许。所以,对于商人来讲,利益驱动才是永远的驱动,兴趣是创业之初的一股微风,梦想是成功之后的五色风筝。商业不像新闻,商人不像记者,书生秦朔可以铁肩担道义妙笔著文章,但是他不能要求或者YY别人也会这样。“

 

本周计划:采访《心灵花园》主持人张怡筠。最近打算再看些心理学的书,这个我喜欢~~

7月1日

真遗憾毕业的时候没有裸奔

最近两个物理系学弟裸奔的消息频频见于各类媒体,几张经过马赛克处理的照片也很“高清”地出现在了网络上。其中,那幅“复旦,最后的坦诚”以及两位学弟背后硕大的“I love FD”最令我震撼。想当年我们毕业的时候,最大的疯狂也就是校园一圈游,冲着所有的人大喊我爱你(几个小学弟很可爱地喊了回来,姐姐,我们也爱你们!);男生则把“爱0311所有女生”的硕大横幅挂在自己寝室窗口,让我们一开窗就能看到。直到毕业一年之后,我和小月、猜猜、皮皮又回到南区一条街的品尝坊,把硕大的“爱0311女生”写在二楼屋顶上,当然,还有几个小小的“以及所有男生”。

现在想起来,当时觉得疯狂的一切,包括喝醉的近百人大拥抱,哭到躺在地上,其实全部都还是很温和节制的,时隔两年之后,两位亲爱的小学弟做出了真正勇敢的事情,坦诚到彻底。

对于部分网友说他们在“作秀”之类的言论,我想说的是,大部分复旦人都有着极为浓厚的复旦情结,这一情结会在毕业的时候集中爆发,可能他们觉得只有通过这种极端的方式才能表现出对复旦强烈的爱,真的绝对没有作秀的意思。上上周末,我在央视《对话》录制现场遇到了复旦的副校长,虽然是记者的身份,我还是仍不住问了他一个很私人的问题:工作以后看到了很多现实的黑暗面,社会似乎总是以很物质很冷酷的标准在衡量着你,觉得自己越来越浮躁了,应该怎么办?还清楚地记得校长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我们复旦培养出来的人绝对能在第一时间克服浮躁的。”浓烈的情结,溢于言表。

哈佛大学有裸奔的传统,据说是在考试前,为了缓解紧张情绪(真的吗?),很多亚洲学生不能接受,经常穿着衣服在旁边看,遭到了裸奔学生的抗议。据说还有个黑人,特别特别黑,经常在裸奔的时候遭到质疑,被问是不是还有一件贴身内衣没有脱,哭笑不得。

牛津大学学生拍裸体挂历的照片大家也都看了吧?我觉得还是拍得比较美的啊,没有什么色情和挑逗的意思。

记得《新》周刊做过一个“30年裸体事件簿”的专题,从第一幅公开展示的裸体油画开始,记述了中国对裸体的态度:好奇、指责、愤怒、不屑,到慢慢的宽容。不知道复旦两学弟毕业裸奔的事件,会不会成为另外一个起点,就像当年复旦新闻系女生剃光头,被广大报纸争相报道一样。

看到MSN上一个研究生学长的毕业签名:七年复旦生涯,因为没有裸奔而不完整。相信很多人都开始为毕业没有裸奔而遗憾了,呵呵~~~~

6月28日

流水浮生

上上周不停地在跑,上周不停地在写。浮生与思考,再在这里流水一把。

有钱人和有钱人的女人+小县城+石斑鱼的死亡:去安徽一个小小的县城,和一帮有钱人以及有钱人的女人同行。很奇怪的组合,喧嚣于宁静,不占人间烟火与最熟谙人情世故混杂在一起。有钱人即使在游玩的时候也没有完全的休闲之意,他们会更关心这个小县城的风水和他们投资的关系,随时找当地的居民聊天,询问当地的房价和生活水平。有钱人的女人不太关心这些,她们小小抱怨一下住的小旅馆没有舒服的大床和豪华的浴室,然后就彼此开始交流服装、首饰和保养问题了。最纯粹的是摄影记者,身后黑色的大包包里装满了各种镜头,因而被戏称为“登山队队长”。

小县城多为山地,小溪淙淙,盛产石斑鱼,常常有肤色黝黑的老太太在路边卖一袋袋石斑鱼干,七块钱一袋。但是当我看到当地居民捕鱼的方式以后,我就决定再也不吃那里的石斑鱼了——石斑鱼是一种只能生活在清水里的鱼类,当地居民就在清澈的溪水里撒上石灰,石斑鱼立刻就死亡了。随后,居民用长长的带着竹竿的渔网,或者简易的水桶,把这些鱼一把一把拾上来。所有的鱼都不过一指长的样子,我不知道有多少已经成年了。问,这些鱼是自己吃的吗?答:主要是晒干了卖给游客。我最憎恨的就是商品经济对于未开发地区的入侵,但是我的观点常常被人批判:未开发地区的人也希望能发达起来啊,难道你希望他们永远以你的旅游地、休闲地的身份存在着?你这个本来就是一种富人思维……

央视对话栏目+学生导演+女企业家:以《对话》栏目合作方和群众演员的双重身份坐在了《对话》录制现场。导演看起来忒年轻,他一拍手,大家就以“露四颗牙齿”的标准方式开始微笑,然后那个硕大的摄影机就在头顶上方摇来摇去。身边坐着一位女企业家和她20岁的儿子,女企业家为了培养儿子,带他去了各种大规模的展销会,参观了很多大企业,现在又带他来参加这次以“创业”为主题的《对话》节目录制。但是儿子本人只想过一种安逸的生活,即使创业,他也不愿意接手妈妈的事业。想到一句话:生命就是玩笑,上帝的玩笑。

有一个案例触动我了。一位上戏的学生导演,想把在学校里场场爆满的话剧拿到社会上去公演,却被要求改题目,改结尾,改剧情……最后,他拿着面目全非的剧本,疑惑着这究竟是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似乎是纠结了千百回的问题,现在有人以这么文艺的方式拿出来,真是令我倍感亲切。朋友说:把棱角藏在心中。亲爱的校长对我说:你会在短时间内克服浮躁的,继续多看书,多学习吧。想到家里还有一本新买的《穆斯林的葬礼》,突然心情大好。

Jackson’s  gone :大学的时候,我窝在寝室里看他的几支MTV----Ghost , Thriller,都拍得很不错,去年又看了奥普拉对他的专访,突然发现媒体和大众可能都误读了他,他其实是一个心理年龄很小的人,在谈到一些媒体对他的不实报道时,他会露出孩子一般又愤怒又委屈的神情,而当奥普拉问他:“Are you a virgin ?”的时候,他又露出了非常害羞的神情:“How can you ask others such question !”这大概是我捕捉到的最令我觉得可爱的两个细节了。而现实生活中,却汹涌着关于他的负面报道,我们看到的更多的媒体看他的眼光,而不是他本人。Jackson 走了,美好的80年代真的过去了。

5月31日

给袁岳当了一天的贴身助理!

借浙商大会的东风,有幸看到了第一财经《头脑风暴》主持人、零点资讯公司董事长袁岳同学的真人版,并且在530日当天给他当贴身助理一天~~虽说从事记者这个职业至今,大小名人也见过几个,但是袁大哥还真是给了我颇多感慨。

当天早晨,白师傅开着奥迪迎宾车载我去机场接机,车上无聊,两人就聊开了。我说你见过袁岳吗?他说电视上一天到晚看到,真人没见过,不过只要他不戴帽子,我保证一定认得出来!这话让我笑翻了。其实我发现,真正见名人明星多的,才不是我们这些所谓的媒体人士呢,而是白师傅这类迎宾车的司机,就拿白师傅来说,他就见过黎明、葛优、张靓颖、范玮琪……还跟我一一历数这些明星的性格脾气,喜好偏爱。

 

他竟然什么都没带!

看到飞机降落的消息,我就给袁岳发了个短信,说在门口等他,袁岳回短信:好的,飞机刚到,哈哈!后面两个字让我小雷了一下。然后就在机场出口看到了标志性的光头,令人惊讶的是,这个刚刚从北京飞过来的哥们儿,竟然两手空空,一个小包都没有!我刚刚还在担心他托运行李什么的要花很多时间呢,现在看来纯粹多虑。

寒暄以及袁氏招牌微笑过后,袁大哥径直朝机场大巴方向走去,这个下意识的小动作让我觉得,他还是很亲民的……

其实和袁岳的渊源并不多,听过他一个关于80后和90后的讲座,他指出:80后是空前绝后天真率直的一代,90后却比80后要老成和圆滑很多;看过很多报纸上援引零点资讯的数据调查;听一个朋友谈他参加头脑风暴的感受——“有点傻哦,导演说鼓掌就要鼓掌,导演说笑就要笑。”以及最近在关注的他的博客。其实袁岳过的生活真的就是我憧憬中的那种生活——全世界跑的人,一天耗在湄公河吃船餐,一天去新西兰渔猎,一天去和毛利人探讨他们的文化,一天站在火山上看岩浆在脚下嘶嘶作响。我最羡慕的倒不是他能全世界跑,而是他能如此深入到自己所在地的生活之中去,这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做到的,他也因此更多地拥有了这个城市,这个国家。

现在,这些渊源直指的中心人物就坐在我身边,我看到他的光头上已经长出了一些细细的发茬来。

 

袁岳的回答

以下文字,都是我在车上和袁岳的对话,以及袁岳的回答,只言片语,有些甚至显得支离破碎,但是我真的希望在整理出采访稿之前先把自己的博客发出来,所以先这样啦~~~~

关于旅游:“很多人喜欢到一个地方走走,看看风景拍拍照片,绝对的安全,不用操心什么,但是在我看来,这就像是鸟笼里的鸟儿在旅行。”此外,袁岳对于我的“是不是要住一个月以上,才能真正触摸到一个城市的秉性?”并不认同,他说,这和时间长短没有关系,关键在人,有人三天就能触摸到,有人住了三年都不了解。但是旅行之前的准备工作绝对是辛苦的,每次他出游,都要做很久很久的准备工作。

关于理想和生活:“你们最大的问题就是,一直生活在自己的想象当中。你们对于社会的评判都来自于别人的观点:媒体、报纸、书籍,你们很少真正在这个世界上生活过。”这是袁岳对于我们80后的评价,也是我受挫感最严重的一个问题。其实我之前就跟小P说过,袁岳这样的人很难采访的,因为他对什么都有深入的研究,小P却说,这样的人才好采访啊,什么都聊得起来。事实证明我的直觉还是对的,因为我知道,采访的前提是对话,对话的前提是同一高度,如果对方觉得你站得不如他高的时候,你们怎么对话呢?袁岳觉得,80后的批判都是苍白的,“不知道自己能搞定什么”。当我问他,如何平衡想象和现实,或者说想象和现实应该各占多大比例的时候,他直截了当指出:你这个是典型的80后问题,你都没有去做过那些事,怎么去平衡呢?然后,他就把我们80后赖以生存的自以为富含哲学倾向的思维方式给否定了……

关于历史:“其实我们永远都无法知道历史的真相,因为历史是一种胜者的书写,你去台湾看看,他们对于国民党的描述和大陆对他们的描述完全不一样。”袁岳倒不认为“戏说”的历史电视剧有什么罪过,“反正都是看着玩呗”,至于我提出的“因为我们从小生长在一个寻求正确答案的环境中,尤其是我们的教育,都是有正确答案的,所以我们也习惯性地去寻找所有问题的所谓正确答案。”袁岳倒觉得没有必要去指责教育,他说他也生长在那样的教育之下,但是却没有成为去追寻“正确答案”的人。“80%的人受这种观点的影响,他们就成了群众和大多数,但是20%的人保留自己的观点。”(我觉得自己又被鄙视了一次>.<)

关于大学教授:“我觉得几千块钱的工资对他们来说差不多了,反正他们在大学里也没做什么正经事。”

关于名人:“做名人最大的痛苦在于:你做任何小坏事都有人盯着你,太不自由了!”(难道袁大哥你想做什么小坏事?)

关于光头:“我剃光头是06年的事情,主要是觉得舒服。另外的话,不是所有人都适合光头的,一定要圆,要立体,扁的、尖的、凹凸不平的,都不适合的。”

 

袁岳的背影

其实我觉得,就主持人的基本素质来说,袁岳不是最好的,我有时候甚至觉得他说话有小小的口齿不清,但是他的敬业精神和那种喜欢“挑起事端”的个性,还真是让我很佩服。这次主持浙商大会“500强高端对话”时,他就不停地在名人之间挑起对立话题,顿时让整个会场有趣很多,可能这也持续了他《头脑风暴》的风格。

此外袁岳的时间观念也很让我敬佩。在车上的时候,我注意到他一有空就貌似在发短信,一开始还感慨,名人应酬真多,后来才发现,原来他是在写博客。作为一个整天在外面主持各种节目,全世界跑,还经营着知名咨询公司的名人,袁岳天天更新博客的习惯不禁令人质疑,他哪来的那么多时间?这里,袁岳告诉我一个小秘密,其实他有“储蓄”的习惯,“平时去国外什么的,一整天,哪里有时间写博客?有兴致的时候多写一点,存下来呗,等到没空写的时候发,但是发一定要天天发。”于是我们就看到了天天更新的“今日感慨”,“今日小诗”和“袁氏菜谱每周推荐”。在袁岳的人生观里,似乎么有什么宏大叙事的观念,把握好现在在过的每一天,就是最实在的。

机场告别的时候,袁岳又露出了招牌的袁氏微笑,握手感谢,顺便还感谢了一下司机,然后大步流星地走进了机场。突然之间,我又想到了关于袁岳的两条有点狗仔的内容:1.袁岳其实比电视上看到的要“板”很多,很多粉丝在向他要名片的时候都说:“袁大哥啊,你比我想象中的要高大多了!”2.袁岳喜欢别人叫他“袁大哥”,因为这样听起来很年轻,据说,此暗含马屁味的称谓出典于一“圆滑世故”的90后小朋友。

——袁氏招牌笑容

 

5月23日

朋友请我去看他写的话剧

太爷解放前就是养蜜蜂的,他们兄弟三个一起在路上跑。大太爷拉着蜂箱过黄河的时候羊皮筏子翻了,扣河里去了再没有找着。我爷爷,就是你外公是在放蜂的路上生下的,一直到农业合作社不让放蜂、也不让养蜂了,爷爷才在甘肃把家安了下来,生了你妈和我爸。我爸后来去当兵,退伍后家里又开始养蜂了,到我这就理所应当了。

 

朋友请我去看他写的话剧,

听说最后一幕是在杭州写完的,

朋友说,你来看看

里面的小河,身上有没有你的影子。

朋友请我去另外一个城市看他写的话剧,

那个城市汹涌着各种像朋友一样的人,

白天在正装后面,笑容职业,

夜晚就开始被叛逆和忧伤的梦想所淹没,

渐渐分化成两个人,

有时候我不记得认识的到底是哪一个。

另外一个朋友说,

你总是喜欢奇怪的东西,奇怪的人,

这个朋友,也来自那个城市。

 

对我来说,没有什么熟悉,没有什么陌生,父母不在的地方都是远方,花开的地方就是家乡。

我的生活永远都不会与你相似,不过我想我也有属于自己的幸福吧。我的劳动造出了欲望的形态,欲望也画好了劳动的囚牢,我戴着看不见的枷锁在这里蹦蹦跳跳,享受奴隶的快乐。

 

有个朋友在高中的时候,比我长两级

毕业那么久了,我才知道,

我们在同一幢楼里上课,

在同一个舞台上得过同一个奖,

认识那么多相同的人,

但是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朋友,

和这个朋友所说的我们的高中。

他说,教学楼的屋顶是用锡箔纸包的

下面就是柏油

夏天,太阳一晒,柏油就化了

然后他们就逃课上去写字,

写自己的迷惘未来的不确定,

也写班上那些让他们难忘的名字和绯闻。

直到现在,

在屋顶上偷偷约会的小情侣们

还在讨论

当初究竟是谁

留下了这么丑的字

和这么令人忧伤的遐想。

我的高中,也直到这一刻,

才开始真正地完整起来。

荞麦花谢了,我们逃一样从山区里面跑出来了,后来检查蜂箱,好几个蜂箱都裂了,一路上蜜蜂到处乱飞。把蜂箱搬下来之后,车上洒了厚厚一层蜜。

 

有个朋友在一年前的时候离开,

背着三把吉他

在电梯闭合的那一瞬间,

笑容明媚。

后来我遇到了这个朋友,

在黄昏的斑马线上

她的吉他不见了,

笑容也不再明媚,

她当初不是奔向自己的幸福去了吗?

她当初不是勇敢而坚定地离开了吗?

朋友的背影纤细得令人心疼,

当另外一个城市承诺你甜蜜未来的时候

可能也同时布下了荆棘和陷阱

以及血腥的背叛。

 

 

你知道吗,卡夫卡在德语里,就是乌鸦的意思。

 

 

5月6日

理想国的崩塌与依然美好的五月

警察、电视台、军方背景的医院、律师事务所、法院……我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的生活竟然会充斥着这些名词,虽然只是间接的,但是已经足够让我的情绪在愤怒和无力感之中波动了。这一次,不是采访,不是完全意义上别人的故事,当S在半夜泣不成声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觉得弱势群体这个词不再抽象,它就是这么鲜活而真实地存在于我们的身份之上,一些自以为是的信条,又开始哗啦啦地崩塌。“你以为记者真的是无冕之王了?”“是的,确实有这样的人,他们一句话就可以解决所有的问题,但问题是,他们为什么要出来说这句话?”是不是当我们的眼睛看到太多的黑暗,当我们的耳朵听到太多的残忍的时候,我们会看清这个世界,却也在一边选择了隐忍,不再有横冲直撞的力气?

昨天和一个律师聊天的时候,抛出了这个问题。我说,我觉得律师和医生,是看到黑暗最多的职业,医生见惯了死亡,而律师见惯了侵权和不公,你是不是在这么多年的律师生涯里面,已经对这些黑暗慢慢地冷漠了呢?律师笑了,说,对于受害方的态度,可以说是一个人与生俱来的素质,这个不会因为职业的关系发生太大的变化,但是如果要说变化,我觉得是有的,那就是我对所谓“弱势群体”的看法——以前,他们说什么我都相信,总觉得他们是受害者,但是现在,我发现,真的有所谓的刁民和暴民,他们为了打赢官司,不惜胁迫律师做假证。

柏拉图在临死的时候,承认了理想国的虚幻,毕竟道德治国,精英治国这些概念都不具有现实性。但是,法律只是游走在道德最底线的条文,它没有办法改变一个社会本质的属性,所以博弈一直在反复,但是真的能以螺旋的形式上升么?毕竟人类最后的救赎,不可能是法律的规定,而是心中的道德。

我觉得我现在算是处于一种野蛮成长的状态了,终于慢慢触摸到了真实社会的冰山一角。甜甜说,五四的意义在于,不是为了完美的社会而奋斗,而是为了不完美的社会而奋斗,不完美的社会比虚无缥缈的天堂要好。是的,可是现实中的疼痛总会让人趋向性地向天堂靠拢。

 

不说这些沉重的话题罢。

 

四月的时候去看了纵贯线,看到那几个老男人们在灯光迷幻的台上又唱又跳,突然觉得,好不习惯啊!尤其是罗大佑显得僵硬的招呼,他可真不适合舞台啊,但是当《你的样子》一被唱出来,却又是拍山倒海的崇拜。关于这几个教父级老男人再次出山和一帮八零后小歌手们一起在全国抢票房这件事,以及纵贯线出台的时间——今年一月,都让人忍不住龌龊地去怀疑是不是金融危机,他们缺钱花了?现在的老男人们,可能日子好了,写的几首新歌,除了《亡命之徒》外,都不如从前了。思想深度和生活水平成反比,难道真的如此?不过没关系,金融危机来了,他们又可以写好歌了。

 

Clement说,他在德国一切都好,就是那里的面包,简直比石头还要硬。现在,他要前往威尼斯。只有在他身上,我才可以重温那些没有沧桑感的名词,普罗旺斯,斯特拉斯堡,柏林……这是真正的理想国,以学术的名义,畅游和思考,远离尘嚣。突然想起某位混迹黑车市场的资深记者,跟我们说认识一哥们儿,花3万改装了一辆自行车,能骑到60码。当时办公室都鉴定此人是傻子,不然3万都能买辆小Q了,但是我却觉得此人应该是个彻底的理想主义者,因为他愿意为了一件看上去很傻的事情坚持。只要还有理想主义者存在,世界就是美好的。于是我跟Clement说,记得去看看叹息桥,总有一天我也要去那里的。

 

五月是一个感觉被爱的月,那么多的祝福从手机里,MSN里,电话里,甚至快递里满满地溢出来,延续了立夏的温柔。紫水晶是开运石,灯泡不是真正的灯泡,原来竟然是个U盘,银色的钥匙圈下面拖着小小的剪刀,绿色的衣服像极了夏天路边法国梧桐的枝桠……亲爱的们,当我触摸到你们一如既往的宠爱的时候,我就知道,带着青草和栀子花气息的夏天,真的来了。

 

 

 

 

 

 

 

 

 

4月28日

混在媒体圈

“财富和美女,这真是当下男权社会最好的春药。”看到办公室里某位资深记者这么评论上海车展的时候,突然感到了媒体人的生猛。

其实我很诧异于现在对于媒体人的评价,“为政府歌功颂德”、“是不是整天拿黑钱啊?”“潜规则……”还有某次打车的时候司机大叔说的:“他们说我们司机是资产阶级,因为有车,我说他们那些耍笔杆子的小白脸才是资产阶级呢,没事码俩字就能吃饭!”

曾经我是温室花,清一色的正面报道,用仰视的视角写着那些头顶光环的人们,世界充满了奋斗就能成功,努力就能得到的美国梦色彩。然后把自己扔到了现在这种淋漓尽致的环境里,渐渐看到冰山一角的真相。其实,有时候看记者采访幕后的故事,看他们的博客,比看他们的文章更精彩。文章要经过编辑的“辣手摧花”,很多时候已经面目全非,但是记者的博客中却往往有着完整的故事。我们这里有个记者就在博客里写了她在宿迁调查黑幕的时候,一些老板在饭桌上跟她说的事情:那里的政府特别溺爱浙商,别的商人找小姐,罚300,浙商找小姐,不罚,直接走人。还有记者在调查某外逃老板时,在他家破旧的工厂里拍到了他的老婆蹲在地上吃盒饭的照片,甚至还有记者自曝在采访老板时老板的秘书主动要求他晚上去采访她这种这种令人遐想的八卦。当然,这些细节很多都不定会出现在最后的文章上,但是媒体人确实站在了离真相很近的地方,难怪“浙商27条军规”中,就有一条是:不要和记者做朋友。

有时候觉得真是很神奇,命运似乎在一步一步把我往自己很不擅长的领域推,但是另外一个方面,又没有背离我的初衷。当我看到一个写上饶维权稿子(一方面是政府,一方面是老板)的记者在博客中写道:这稿子要发吧,两头不讨好;要不发吧,白白浪费几天时间,白白写了稿子,估计这稿子不是A稿肯定也是B+以上,写了5000多字,要黄了就亏大了,赶上儿子10罐奶粉呢。”的时候,我还真的蛮感慨的——精神上他选择的是真相,但是现实生活中他也是个普通人,柴米油盐,我们是要先生存呢,还是可以在生存之前就选择其他的东西?

不过,当我听到清晨的鸟叫,当我听到雨水打在屋顶上的声音,当我看到蔷薇花已经在初夏的气息里爬满了一圈一圈废弃的铁丝网的时候,又觉得生活是美好的了,那些加班的深夜和没有任何线索时的一筹莫展,突然都随风而去了。

 

3月24日

随风飘来的你

然后小兽在我的手掌之中眯起了眼睛,侧头靠在我的手掌上,甚至慢慢歪向一边,露出了它布满雪白绒毛的肚皮。据说,露出肚皮的举动是兽对于人极度的信任,因为肚皮是兽最脆弱的地方,任何细小的攻击都有可能带来致命的伤口。而现在,这只认识我不到十分钟的小兽,竟然在我面前露出了它小小的布满雪白绒毛的肚皮,这实在是让我受宠若惊了。

我们人类怎么判断一个人?用我们的眼睛,用我们的耳朵。我们看这个人的长相,听这个人的话语,我们在判断的时候已经注入了太多的主观臆断,我们的视觉和听觉如此发达,以致于我们在流动的色彩和辞藻之中逐渐远离了某种本质。但是兽不一样,很多兽看到的世界不过由灰、白、黑三种色彩组成,所以它们少被视觉上的东西迷惑,但是它们的嗅觉和直觉敏锐——很多时候我相信它们拥有比人类更加强大的穿透力,一下子就能判断出人类掩盖在外表之下的本质来。

小兽在我第一次呼唤它的时候,用它圆圆的黑色小眼睛仔细地打量着我,然后竟然走向了我。我看到小兽黑色带斑纹的皮毛在黑夜里浅浅地起伏着,它的喉咙里发出细小的,满意的咕噜噜的声音。它是一个弱小的生命,然而,它如此无条件地信任着我,在我的手掌里眯起了眼睛。

有时候我向往兽的世界的单纯,虽然那里也有很多规则,弱肉强食,适者生存,但是它们简单直接:有问题?那就打一架吧,赢的一方说了算,失败的一方则是绝对的服气和服从,鲜有阴谋诡计和背后暗枪。然后兽的世界的血族和脉系延续下来了。它们或许永远都无法统治这个世界,但是就像人类把兽驱逐出某个世界一样,它们也已经把人类驱逐出了某个世界。我们再也无法回到我们曾经来自的兽的世界。

3月3日

小人物。悖论

所谓外祖母悖论,就是:假如一个人进入时光隧道,杀死了他的外祖母(我们这里讨论的是命运的可能性,暂时撇开人性和伦理),那么,他是不是也会在同一时刻消失呢?可是,整个事件的发生和完成又应该如何解释?

有一种解释是,宇宙并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只有一个,而是有成千上万个,以平行的姿态存在着,每一个事件的发生都会把我们引导到另外一个不同的宇宙。貌似李连杰演过的一个科幻片里面也有这样的理论,里面平行存在着180个空间。

某个下雨的午后,在精致小餐馆柔和的光线下,我伸出手,发现手指上的纹理不知在何时已经发生了变化。我是认得自己的纹理的。难道说,命运的方向也是以平行的方式四面八方地铺展开来的?所谓性格改变命运,并不是说那些注定的机遇不再出现了,它们依然会在下个路口等待你,只是,你的性格会带你走向不同的方向,而这些不同的方向,最后就组成了一个个命运的个别体。

有时候不知道自己是越活越大了,还是越活越小了。关心的东西在不断扩大,十大振兴行业,三月要上市的钢铁期货,裁员潮倒闭潮,风投和猎头这一波的走向……但是对于很多问题,却显得异常迟钝和麻木了。所以特别高兴,还有人会和我在电话里讨论faith的问题到凌晨130分;还会有人告诉我,带心爱的人去看向日葵田野,但是发现向日葵已经都被收割了,就立马空运了一束向日葵给她;还有人用眼泪、酒精、欲言又止和歇斯底里爱一个人十年,真正的十年;还有人会在下雨的清晨给我听那些外面买不到的歌,然后告诉我,什么才是真正的一流歌手。

是不是当我们快死的时候,去回忆着一辈子的光阴,其实真正值得怀念的,是那些无所事事,胡思乱想的时光,而不是所谓的功成名就,以及在通往功成名就的路上苦苦挣扎的日子?所谓的狗p“成熟”。我讨厌这个形容词。

然而,这个世界最基本的构成,不是和谐也不是安宁,竟然是悖论。诸如外祖母悖论之类的一系列悖论深埋在地基之下,让我们在它们之上川流不息。任何打破悖论的组织,都会从内部分裂开来,构成新的组织,或者销声匿迹。

昨天的梦境是海边的校园,栈桥上的秋千,简易的滑翔机,还有飒飒的风中那些模糊而不曾相识的脸。

今天的工作日程是选题会,联系期货交易所和法院,全体理事会议。

小市民与宏大叙事。城市游牧民族和不存在的乡愁。

热爱但不眷恋,敬业但不忠诚。

2月10日

晕,经济危机真的来了!(2)坐骑

最近听说纽约动物园因为经济危机的缘故开始解雇动物,就是把小动物放生,其他有些小动物自然死亡之后也不再购买新的了。

诶,谁都在为经济危机买单啊!

2月3日

晕,经济危机真的来啦!(1)棉拖鞋

 

本期经济危机系列着重讲述贫穷小白领水深火热苦中作乐自娱自乐的生活,敬请期待~~~~

1月13日

野性的呼唤

斯巴达犬舍,位于距杭州市中心一个多小时车程的余杭郊区。下车,一贯熟悉的高楼高架,人流车流,突然就化作了未刷过油漆的砖墙和迎面而来的摩托车,砖墙上都是喷漆的小广告:吊车出租,打井,狼狗出售。身边的小何拿出手机对了一下,狼狗出售那条广告下面的号码就是我们等下要见的犬舍主人粥粥的手机号。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广告,当我们在网络和手机上日以继夜地更新信息,以求不被别人抢占地盘的时候,这里的广告还以喷漆的形式停留在大大的墙上,时间和空间倒像是墙角下灰头土脸的砖头了。

 

虽然在进犬舍之前就已经听说了犬舍养的都是大狗,但是真正到达那里的时候,我还是被十几条大狗狂跳狂吠的架势给吓住了。这些狗狗即使在铁栅栏之后也显得凶悍威猛,体格壮硕,吼声如雷。

犬舍主人粥粥穿了一身迷彩服来迎接我们,他是个退役的军人,现在经营着这家狗舍,主要帮助湖墅区派出所训练警犬,也为私人爱好者提供工作犬和比赛犬。

粥粥的犬舍大概有近20条狗,最多的是德牧,罗威纳、萨摩耶、松狮等等品种也有,但是粥粥告诉我们,德牧是训练狗的首选,因为它们聪明,兴奋度高。虽然藏獒、彼特等等猛犬在力量和凶悍度方面要比德牧更好一些,但是它们不如德牧聪明。

小何同学一直都对大型犬感兴趣,到了这里乐不可支,但是她定的两个月大的德牧一个猛扑就差点把她扑翻在地。两个月的狗,还是一条身长不足半米的小狗,已经有那么大的力气了。后来粥粥把铁栅栏后面的几只大德牧放了出来,它们摇着尾巴在我们周围绕圈猛跑,每次尾巴撞到腿和膝盖,都会有被击打的感觉。

 ×粥粥的桌面×

 

粥粥带我们去看训狗。被选中的狗叫做捷豹,是刚才叫得最凶的狗。捷豹毛色发亮,耳朵高高竖起,张开的嘴里是尖锐的犬牙。看来这是一条成年的狗,看狗的年纪,就看牙齿。零下三度的空气里,捷豹盯着粥粥手中的一捆绳子,跳跃,奔跑,打转,很快就出汗了。狗的汗以口水的形式通过舌头排出,真正的口吐白沫。粥粥有时候会把紧紧咬住绳子的捷豹高高地拎起来,四脚离地,不停转圈,害我们都很担心捷豹以后会不会变成暴牙。粥粥笑说,不会啊,它是用大牙咬着的,不是门牙,成年狗的牙齿可厉害了,你们看我都要戴着手套训狗,即使这样,有时候也会被它们不小心咬伤手。

狗的素质如何,只要叫它的名字便可看出来。真正训练得过硬的狗,只听主人的呼唤,但是捷豹还是在我们故意的千呼万唤中稍微分了一下神,看来它还不是最好的狗。狗舍里最好的一只德牧叫做莉娜,绝对的高素质。后来小何又去了一趟狗舍,也证明了这个结论:捷豹虽然力量很大,兴奋度很高,但是有时候显得鲁莽,在去果园的路上,不是为了抢主人的绳子就踩得身边的小狗嗷嗷直叫,就是自己一个跟斗栽到了沟里,弄得一身是水。但是莉娜却沉着冷静,即使是以速度决胜负的抢绳子训练,她也会用眼角的余光先确定一下主人到底有没有做假动作。据说,莉娜还曾经帮粥粥在果园里挖出过一只小刺猬,粥粥过去的时候发现莉娜正冲着它狂叫,小刺猬吓得缩成了一个团,估计胆都吓破了。

                                      run,baby, run !

 

粥粥是爱狗的人,他小时候在湖南农村长大,在小伙伴们每年过年只有10几块钱压岁钱的情况下,他会自己攒300块钱去买小猎狗,还有一次把村子里病死老母猪的小猪都带回家养在房间里,没少挨他爸爸妈妈的骂。即使现在,粥粥的狗舍里还养着鸽子,火鸡之类的非狗类动物,但是奇怪的是,他养的火鸡叫起来竟然和狗一个调调,害我和小何以为粥粥在那个小小的圈后面还藏着什么品种的小狗。估计粥粥在火鸡还没有学会正确的鸡叫之前就把它带来了狗舍,结果近狗者狗,它现在就只能汪汪嗷嗷地叫了。

粥粥的狗还“救”过人。那是一个夏天,粥粥和他的狗一起去河里游泳,结果对面有个人正在捞螺丝,一个猛子下去很久都没有浮上来。粥粥的狗想当然以为那人溺水了,就游过去把那人叼了上来,结果那个人惊魂未定,手里还捏着几颗螺丝。这件事情让我们笑了好久。

在训练场的时候,我们看到对面犬舍的主人牵着他的大型罗威纳在散步。粥粥用羡慕的口气说:“他的罗威纳值30万,在好多比赛中得过奖,因为它有全中国最大的头。”头的大小是衡量罗威纳身价的一个重要指标,在狗赛中“体型”一栏里占有比较大的比重。即使在德牧这个品种里,头显方、显大的狗也绝对是好狗。

 

望着虽然说不上辽阔,但是肯定开阔的训练场,我觉得这里的狗是幸运的,因为在这里,它们可以肆意奔跑、撕咬、打滚、吼叫,可以争抢和猛扑,狗的祖先是狼,而在只有这片开阔的训练场上,它们才可以听到那种被埋藏在血液之中的野性的呼唤,也因此,和宠物狗狠狠地划清了界限。

和粥粥说起动物园的狼的时候,粥粥很坚定地说,那不是狼,只是长得像狼的犬科动物,狼是不会被驯养的。确实,《狼图腾》里那只连主人都咬的小狼,那只最后死在对自由的渴望之下的小狼,让我看到了狼身上那种天生的桀骜暴戾,而狗,有着这样的祖先,却在人类一代又一代的培育之下,性格渐渐被软化,甚至培育出了很多呆呆傻傻的品种,那种张扬凌厉,战士一般的野性消失殆尽。

小何也是爱狗的人,我最欣赏她看狗的眼光:她喜欢用衡量男人的标准来衡量狗,也用描述男人的词语来描述狗:高大,英俊,宽肩膀,宽背,有力的保护。她应该是我认识的所有人中唯一一个用“英俊”来形容狗的人了,我喜欢看她亲切地拍着小德牧的头,说,我会把你养成一条强壮的狗的,对,一个战士。

1月5日

未完成2

             

           

                       

==========================================================================to be continued======================

                                                                     

                                                                        

                                                                             

                                                                 

                                                                                       

                                                                        

                                                                      

 ======to be continued=====================================================================================

 

               我现在依然怀念和甜甜在爱秩序湾坐着聊天的情景,我们不是坐在海湾边的椅子上,而是坐在海湾边的栏杆上,面前就是摇曳着灯光的海,

         和高大的新闻集团大楼,甜甜就在这幢大楼里上班,每天每天,从她安静的堆放着意大利语教材小猫写真各种哲学书籍的小屋里出发,来到一个

         充斥着信息数据预测分析和潜在不真实的大楼里。5分钟,一条海湾,两个世界。

                我也怀念和甜甜在中文大学心理学系落地窗前坐着聊天的情景,蓝色的小沙发,窗外就是安静的校园,山坡上有校长居住的白色小房子。甜

         甜说,真难想象,车水马龙活色生香的香港,竟然隐藏着如此宁静的地方。

               毕业之后,身体与心灵分离。身体在尘世之中忙碌奔腾,心灵搁浅。今天努力写的财经报道,明天就沦为废纸。在这个折旧率极高的城市里,

       工作渐渐沦为谋生手段。

               有多少人能说是真正热爱自己的工作的呢?除非你有雄厚的家境让工作更具休闲色彩和娱乐化,可以随时抽身,大部分的人都是被迫工作的。

              是的,我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会成为一个财经记者,在这个讲粤语和英语的世界里面闯荡,上班第一天就一个人去出席新闻发布会,反复听

        粤语录音来写稿子。

               因此而塑造出了另外一个你,连你自己都无法想象的你。我们因为远离自己熟悉的领域,却在别处找到了陌生而新鲜的自己。

               是的,所以我一直认为,内和外,是可以分开的。

              在旧旧的连电梯都会摇晃的序言书室,甜甜买了两本哲学的书。真的难以想象,挤满霓虹招牌和行人匆忙步履的旺角,竟然有这么有感觉的书室,

       里面有揭露黑牛奶事件的《牛奶,丑闻与谎言》,有反思社会异化的《童年的远离》,也有大学教授写的研究日本AV的论文集,绝对严谨认真,引文、

       注释和数据,清晰完整。

              宁静可以离开喧嚣独自存在吗?文艺可以远离世俗特立独行吗?精神可以告别肉体悬浮于空中吗?

              内和外,是可以分开的,却也是不可以分开的,这大概就是它们之间最微妙的关系吧!

         

1月2日

to be continued 未完成(首次绘本日志)

    我喜欢香港的邮票贩卖机,旧旧的绿色机器,标明了各种邮票的价格,清一色的英文,

但这种英属殖民地的痕迹这次却让我觉得如此亲切,仿佛是旧电影里某个特写的镜头。

停地往里面投硬币,不停有某种鸟的图案的邮票出来,很快就成为了长长的一条。Clement

帮我把邮票一一撕开,在明信片上贴好,投到旁边的邮筒里。邮筒同样是旧旧的绿色,比

我在大陆见到的要“敦厚”很多。Clement问我,好了你还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吗?

   我还没有吃过鱼蛋。时代广场还没有去过。虽然明天一听到烧味就想吐,但是我还也还

没有吃过。没有去海洋公园。和甜甜在爱秩序湾坐着聊天的时间也太少。没有去那个电影

资料馆逛逛,星座的图像似乎也错过了。在迪斯尼没有看到米奇音乐金像奖演出,当然,

你去了三次都没有看到,我也满足了。

    这么说来遗憾还很多?要不要现在赶快去买个鱼蛋带着路上吃?

    何必这么匆忙地跑着去实现未完成的心愿?当你所有的愿望都实现了,这个城市在你

面前也就黯然失色了。而现在,现在的香港,对我来说,依然闪烁着各种未知的可能。

    你能这么想就好了。

    其实期待时候的一切是最好的,真的实现了,可能也不过如此吧,而同时,你也失去

了那种甜蜜的蠢蠢欲动。

    你的心态很好啊。

    我的心态一直都很好。

    穿过依山而居的小区,穿过一条狭窄的街,穿过一个喧嚣的集市,我要离开这个看得

到海的城市。突然地,眼泪就掉了下来,在墨镜后面蜿蜒成一条河流。我知道,不论用怎

么样的文字,都无法编织出这六天所有的际遇。萨丕尔说,当我们开口说话的时候,我们

已经构筑了另外一个世界。是的,当我开始在键盘上敲下这些文字的时候,我构筑的,只

是一个无限接近的世界而已。写下的所有都稍纵即逝,隐去的全部却坚若磐石。

-----------------------------------------------------------------------------to be continued-----------------------------------------

                                

                                   

                                      

                                         

                                            *私家造型。。。。画得没有你们本人美/帅,包涵啦~~~^.^

                                          

                                          

-------------to be continued ----------------------------------------------------------------------------------------------------

---------------------------------------------------------------------------------------------------------to be continued -----------------------------------

                                                                                                                            未完成(待续)

 

                                                                        

 

12月16日

英雄的道德底线

我不是坏人,我只是个引导者。人心里的恶,就像是地心引力,我所需要做的,只是轻轻一推。”

这句话出自《黑暗骑士》中小丑(the joker)之口,黑暗的城市中,这个妆容夸张的丑角再次露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黑暗骑士》作为《蝙蝠侠》系列的一级,在IMBD上的得分一度超过了《教父》,成为犯罪片中不可多得的极品。虽说现在的大片已经渐渐脱离了单纯“超人打坏人”式的影院爆米花模式,但是像《黑暗骑士》这样以追问甚至拷问的形式探讨人内心道德底线的大片,我确实还没有见过。

作为一个热爱汽油、炸药和手枪的犯罪分子,小丑的作案手段充满了马戏团式的游戏成分,他让受害者和拯救者成为他犯罪游戏的一部分,两者的选择会影响犯罪的发展,却基本上无法左右事态的进程,他们是小丑手里的一颗棋子。但是,小丑真正享受的却不是犯罪过程的本身,他更加享受的是一种对于人道德底线的试验。小丑的实验对象包括:平民、警察和英雄,也就是我们的蝙蝠侠。

“我在你们的船上安装了爆炸装置,也在对面的船上装了一个。在12点之前,你们可以选择引爆对方的船,当然,他们也可以选择引爆你们的船,首先引爆对方船的那一方,可以活下来。你们可以好好考虑,但是你们的时间有限,而且,你们一定要记住,当你们像个绅士一样在考虑的时候,对方可没有你们那么神圣。”——这是小丑对平民的试验。

“你真的热爱这个城市的人吗?他们满嘴的信条,满嘴的仁义道德,那是在他们需要你的时候,一旦这个城市的罪犯被清除得差不多了,他们也就不需要你了,你和我一样,都会被他们当作一个疯子,一个异类,被关进疯人院里。我知道,在你的内心深处,你是渴望加入我们的。”——这是小丑对蝙蝠侠的试验。

“所谓的道德,所谓的信条,都是假的,在可能危及人自身安危的情况下,唯一的信条就是运气,而且,这是唯一公平的。”——这是小丑对警察,也是这个城市里最伟大的英雄人物哈维的实验,并且最后借助哈维之口说了出来。

小丑是多么享受把好人变成坏人的过程啊!尤其是当他看到哈维从一个人人瞩目的英雄警察,变成一个和他一样内心燃烧着屠杀念头的双面人的时候。他拿人做实验,也拿这座城市做实验,他不断地告诉蝙蝠侠,其实你打不过我的原因不过是因为你那些所谓的英雄道德和信条,丢弃它们,你就能干掉我。这令我想到了我一个当警察的朋友,曾经跟我提过,在他们执行任务的时候,虽然可以开枪,但是每一发子弹的去向和当时的环境回去都是要写报告的,如果乱开枪要受处分,所以他们其实不怎么敢开枪;而犯罪分子都是亡命之徒,因此在搏斗过程中,警察绝对是处于不利地位的。

而蝙蝠侠所遵循的信念和道德,就好像是开枪报告,他总觉得,作为一个英雄,不能杀坏人,而要把坏人交给法律制裁;在个人利益和整个城市的利益之间,永远要选择整个城市的利益。可是,法律代表的就是“善”吗?这个城市大多数人代表的,就是“善”吗?走了很远,回头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虽然走在恶的反面,却不是真正的“善”,这种情况,大概是很可怕的吧。而小丑却似乎成为了一个更加纯粹的角色,他的游戏心态让他轻松地控制着整个局势,很好地演绎了“无欲则刚”的道理,但是,其实小丑有想要的东西,那就是和蝙蝠侠的较劲,并以此来证明他对于人心黑暗的揣测——“是我,才让你完整了。”“我怎么会想杀你呢?我觉得你很好玩!”这两句话揭示了他内心真实的状态——黑暗,蠢蠢欲动和兴致勃勃,而一旦失去了这个对手,那么所有的游戏也就变得不那么好玩和充满意义了。英雄,在这里成了一个不断被挑战和打破的名词。

早上刚刚看了一篇文章,谈美国人对偶像的心态,说他们“先是崇拜他”,随后,就开始“挑他的毛病”,总之,偶像是一面镜子,你从这里面看到你想要的东西。《绝望主妇》里面也探讨过英雄的主题。“我们崇拜英雄,是因为他们足够强大吗?其实很多时候,是我们渴望自己被救赎。”当偶像和英雄,被放在足够黑暗的大环境下审视的时候,可能他们已经全部或者部分地脱离了自己原来所代表的意义。“要么像个英雄一样轰轰烈烈地死去,要么,活着活着,就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恶棍。”

其实很多时候,恶比善能够承载更多的东西,至少从道德上来说,存在着这样一个悖论,或者说,道德困境:坏人更容易获得宽容。蝙蝠侠于是从这个悖论中找到了新的信条——做一个“坏人”英雄吧,随便你们怎么说好了,因为我是坏人,所以我做一些你们不认可的事情也是理所当然的!当他驾驶着自己那辆特制的蝙蝠车,在黑暗的小巷中绝尘而去的时候,真是很酷!从道德困境中把一个英雄解放出来,是《黑暗骑士》最后的亮点,而警长那一番话,也很讨巧地阐释了这个理念:“他是我们需要的那种英雄,却不是我们理想中的那种英雄。

                                                         

 

 

12月9日

恶念之后,犯罪以前

阳光灿烂的午后,看一部连续杀人的片子,黑色沉沉的基调,溅满整个屏幕的鲜血,突然有一种情感错位的意识。

《理发师陶德》是前两年的片子了,在IMBD上得分是7.9分,还算不错。Johnny Depp 的扮相有点类似于《剪刀手爱德华》里面的那个机器人,但是作为一个变态杀人狂,他的眼神里面有了更多的怨念。比较惊喜的是看到了Helena , 这个在《搏击俱乐部》里同样黑色衣裙,画很浓的黑色眼影的女子,真的太适合诡异阴暗的角色了。

就像我们小时候有“狼外婆”的故事一样,“陶德”是流传在19世纪英国一个用来吓唬小孩子的传说。理发师陶德杀死所有去他那里理发的人,然后由拉维特太太做成美味的馅饼,背景是大萧条时代的伦敦。

片子里我最喜欢的是Johnny DeppHelena两个人望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开始讨论哪些人做馅饼比较合适:

“水手?水手不错,他身上充满了异国情调。”

“政客?政客更好,他身上满是油脂,会烤出香味馥郁的馅饼。”

诗人?诗人不行,诗人最大的缺点就在于,你永远都不知道他死没死透。”

“律师?我们什么时候能得到一个律师啊……从来都是下面的人供养上面的人,现在,在我们这里,上面的人终于也能供养下面的人了!”

恶的诱惑有多少?我想大部分人都不能拒绝恶的诱惑吧,因为在我们每个人的心底深处,都有那么一点小小的恶。但是当恶被扩大为现实的时候,我们却会心怀恐惧,因为这样的恶已经超越了我们心底小小的恶,成为了违背我们本性的东西。所以恶念之后,犯罪之前,才是最最美妙的时刻,因为这样的恶可以被引向不同的领域,可以到最后什么都没有发生,也可以是“鲜血溅满了整个屏幕”,无数的可能,都在这一刻得到延伸。

当然,最后Helena扮演的拉维特太太结局也不好,同样死在了陶德手下,罪名是“欺骗”——她的“欺骗”让陶德以为自己的妻子已经死了,最后误杀了自己深爱的妻子。不过,Helena死前的辩解颇值得回味:“I didn’t lie to you ! I said she poisoned herself , but didn’t said she died ! ”

部分地说出真相,这算不算是说谎呢?如果语言里面也有司法上所谓的“不作为”的话,我觉得这更接近于“不作为”,但是说话人的意图显然是要隐藏什么,或者是将听话人引到某个方向上,所以从动机上来判断又明显比“不作为”更有罪。

瓦尔泽说,所有语言从诞生的那一刻起,都是忠于自己的主人的,所以“在语言里,没有谎言”,“语言是和死亡持续的婚礼”。当语言被人格化和宏观化的时候,善、恶、诚实、谎言这样的标签都轰然倒下;为语言定罪,这样的事情显得可笑。

 

还看了一部片子,《穿越时空的少女》,看上去似乎是滥俗的穿越题材,但实际上它却很讨巧地选择了让主人公只能穿越一部分时间:一小时,一天,或者几天。欣喜若狂的真琴(女主角)用一种接近于挥霍的方式使用着这一突然降临的超能力,不断在时间里跳跃,去弥补自己认为不完美或者做错了的事情,却离自己想要的越来越远。

其实很久之前就在思考历史的自我修复性这个问题,似乎涉及到总量守恒这个问题,那么,是不是在我们面前的这片时间海洋里,其实横亘着无数种将发生而未发生的可能呢?我们选择了其中的一条道路,于是由我们的选择而导致的一连串可能脉络清晰地呈现出来,但是其他可能呢?它们还是一样存在的,并且密布在我们面前,像层层的河床,只不过我们看不到罢了。

 

去青年旅馆吴山驿办了一张国际青旅卡,从此全世界的青年旅馆都能打折。令我惊讶的是,吴山广场这个我来过不下10次,带团游都不下5次的地方,居然藏着这么一个精致的小青旅,绝对的安静,要走一小段山路,穿过一些正在被拆除的旧房子,才能找到。小青旅空中花园式的露台和黑色蜿蜒的法式雕花扶梯令我着迷,门口两只卡布奇诺色的暹罗猫眨巴着蓝色的大眼睛不停打量我,那眼睛蓝得就像,传说中西藏的天空。其实再熟悉的地方也可能有陌生而美丽的风景呢,不是吗?就像那天在学校附近看到的小酒吧和门口一节废弃的火车头,生活了那么旧,竟然没有打这里走过。

于是我苍白的“自由撰稿人”梦想变成了开青旅和自由撰稿,青旅要有两个,一个在杭州,一个在地中海地区,每年花几个月的时间去那里住,路上不停旅行,然后到达自己的青旅,听房客们讲他们的故事,写作和设计东西,还可以继续我未完成的对外汉语事业,是交换性质的,对方可以拿他自己国家的语言来和我交换。

所以说,生活是美好的呀,我们还有电影,和我们的遐想,带我们去我们不曾经历过的生活。亲爱的,你说呢? 

本来还有两只可爱的小猫咪的,是他们的孩子,

可是被人偷了,现在只剩下了小两口,但是绝

不能用“孤苦伶仃"这种词语来形容哦,小日子

过得比咱贫穷小白领滋润多了!

                                                                                                                                                                                                

                                                                                                                                                                                                                                                                                                                                                                                               

11月18日

和一场灾难擦肩而过

1115日,杭州地铁一号线湘湖站地面大面积塌方,目前为止造成7人死亡,14人失踪。重要领导抵达现场并亮相媒体,证明了这起事故的严重性。

1115日,正好是我场地考试的前两天,事故发生的地点,就在驾驶考试中心的正门口右转约200米处。

那是个阳光很好的下午,钢筋水泥的考试场地里面竟然也有了几许灿烂的色彩。和我们一起学车的一个男孩子,自己觉得开得很好了,就比预定时间提早半小时离开了。结果人刚出去,电话就打过来了,说地面塌方,路没法走了,路上的车子都掉了下去,他现在正趴在湘湖小学的围墙上看事态的进展。

无数鸣着警笛的警车开进了驾驶考试中心。穿警服的人员,穿黑色制服的人员,似乎有一阵小骚动。不安的情绪在场地里蔓延。驾校的师傅们已经无心训练我们开车,纷纷开始猜测事态的严重性。

回去的时候发现道路已经被封闭。远远的,火光。消防车和大卡车载着变形的钢管离开现场。表情严肃的警察拉着那种戒严状态下用的深蓝色条纹布,站在驾驶考试中心门口,那块条纹布的外面,是挤着过来看热闹的村民们。事故发生地附近的这个村庄叫做湖头陈,因为这次事故,所有的机动车和行人都只能从那里绕道,所以我记住了这个有点拗口的名字。看热闹的村民们脸上照例没有悲伤的神情,好奇和一种跃跃欲探的姿态成了他们精神状态的全部。

湖头陈就是城乡结合部一个普通的小村庄,或者小镇,我们的车子缓缓开过一座门口写着“神爱世人”的屋子,马上就看到了一座写着“有求必应”的供奉如来佛的庙。皮毛颜色和泥土一样的狗,在世纪联华超市里穿来穿去。

五点左右,可能是因为电缆被压,所有的建筑突然都断电了。我看到那里的人们很熟练地拿出蜡烛点上。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来来往往的村民们,骑着助动车或者摩托车,扛着锄头或者戴着安全帽,开车平板车或者装货小卡车,纷纷涌向了我们所在的这条小路,很快,小路就被堵了个水泄不通。村民们开始抱怨,几个嗓门大的就开始嚷嚷。我们车上的一个男孩子就自告奋勇过去指挥交通。大概半个小时以后,他愤概地回来说,本来都已经可以走了,结果一个开车的说谎,他说自己家就在对面,让我们先放他,放了才发现他往相反方向开过去的,现在整个车子都卡在那里了!

汽车广播开始播事故的进展状况。有一个人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气息这个时候才开始在空气里蔓延,车子里剎时很沉默。但是车窗外的村民们一刻都没有停止过喧嚣,因为这次事故带来的交通拥堵直接影响了他们的作息,他们的生活。几道刺眼的摩托车远光灯不断地照进车里来,疲惫的身体不断回复到紧张状态。

事态还在进行。

驾驶考试中心成了新闻中心,各种新闻采访车和卫星电视直播车进驻。

然后就有传闻说,其实死亡人数不止13的,媒体播报的时候照例“化妆”过的。然后就有传闻说,现在外面正在把尸体挖掘出来,还详细描述了尸体的状态。毛骨悚然。但是说的人眼里没有悲伤,只有一种作为谈资的兴致勃勃。灾难,只要离我们还有一段距离,就成了一个话题,哪怕这段距离只有不到200米。

很久以前,某同学问我,你关心这个世界吗?我说,我关心的,我每天看新闻,周末看深度报道。某同学继续说,那么,你会认为这些事情就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吗?你会像关心自己的身体那样去关心它们吗?我突然无言了,因为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对于这个世界,究竟有多热爱。以前看到新闻上说,沙化面积正以多少多少个足球场的面积在扩大,动物种类正以多少多少的速度在灭绝,都会忍不住地心痛,后来就不看这类报道了,毕竟这样的事情不发生在身边,然后越长越大,却越活越小,只关注哪里办万圣节party, 哪里有卖地道的蓝山咖啡,真实的世界似乎在慢慢离我远去。

2008年,雪灾,地震,金融危机,毒牛奶,现在的地铁塌方。

宏大命题是假的。终极关怀是真的。

2008年,很多人在谈论完雪灾,地震,金融危机,毒牛奶,现在的地铁塌方以后,继续自己的生活,生活似乎没有太大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