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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日 穿着运动服去出席国际年会!“人在哪里啊?马上去***出席一个很重要的国际年会,有70多个国家的外宾呢!” “这个……领导啊,我正准备去爬山……可不可以先换个衣服再去?” “来不及了,你还要赶到***呢,就这样去吧!” 现在回想起来,我还觉得整个过程挺像绑架的。莫名其妙,本来应该出现在阳光下杭州某秀美山河的我,突然就被塞进了一辆黑色的奥迪里,直到我坐在车上,还不清楚自己的任务究竟是什么。茫然间,车子一路狂奔,目的地是一个我未曾去过的城市,尘土飞扬……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停下了。司机说,就是这里了,我先回去了,祝你好运!于是,身着粉色T-shirt ,黑色运动短裤(oh my God ~),黑色长筒袜,匡威板鞋,以及一个粉休闲的包包的我,就这样被推向了几乎全部都是西装男和套裙女的世界!!! 不过说实话,我还真的很佩服这个企业的老总,一个初中文化的人,把自己的企业打造成了全球的行业老大,年会能叫到1000多个老外,搞得跟个联合国似的,还真不容易。而且,在他手下工作的员工,大部分都是海归。就那天晚上跟我一桌吃饭的,就有一个在英国工作5年的gg,一个在南非大使馆工作3年的jj,还有一大把在美国、澳洲、加拿大读书好多年的孩子们。着让我想起了前段时间采访的俞敏洪同学,他最大的骄傲就是,作为一枚土鳖,他管理着手下一大帮的海龟。 言归正传,开会的时候还好,还有人安慰我说,记者都是这样的,要命的是,晚上还有一个open air的烛光晚餐。穿梭在正装男和晚礼服女中间的滋味,显然比穿梭在西装男和套裙女之间的滋味要难受多了……席间遇到一对斯里兰卡夫妇,很好奇我为什么穿得这么causal,我厚着脸皮说自己是记者,没想到他们肃然起敬,“高学历啊~”后来我才知道,在斯里兰卡,记者和医生一样,基本上都要获得硕士学位才有从业资格的……汗颜啊…… 最令我开心的是烛光晚餐上绚丽的烟火晚会。无数无数闪亮的烟花,在空中荼糜绽放以后,终于归于宁静,黑色的烟灰如同雪片一般缤纷而落,飘洒到我们华丽的餐桌上。于是,再优雅的人也不得不放下刀叉和红酒杯,掩面而逃——是真的掩面哦,有人用纸巾包头,有人用围巾,手帕……作为我,是很开心这种正式的氛围被打破,哈哈,有点小邪恶哦~但是中国奢靡的烟花,真的征服了在座大多数的外国人,不少人拿出手机猛拍,心怀惊叹。 第二天,穿着同一套运动服,去见这个企业极富传奇色彩的老总,额头黑线无数……这个企业为了给客户专业的印象,规定一定要穿正装,不穿扣100块钱一天,所以,照例穿行在西装男,套裙女之间……等电梯的时候,接待我的北美市场sales,两个高大威猛正装男实在忍不住了,说:“怎么觉得我们好像是你的保镖哦……” 老总居然安排了专门的摄像师来拍摄这次采访,看来我的运动装形象是要永载史册了……不过真的开始采访了,也就进入状态了。这个老总曾登上过《福布斯》中文版封面,确实见过世面,很多问题都拿捏得当。他从一台织布机做到今天的上市公司,酸甜苦辣,个中滋味可能不是一两个小时的简单谈话就能说得完的。注意到他看人的视线似乎有些异样,后来才知道,他的一只眼睛是假的。这样的细节似乎又让我对他的认识多了几分血腥的沧桑感。 然而,回杭州的路上,他手下的员工却又告诉我,公司的人员流动性如何大,待遇上的差距如何不公平。刚刚积累起来的敬佩,似乎又要打折,关于民营企业的原罪,谁都饶不过。不过,能让我穿着运动服接触这样子的企业,相信已经令我,也令对方非常难忘了。 5月31日 给袁岳当了一天的贴身助理!借浙商大会的东风,有幸看到了第一财经《头脑风暴》主持人、零点资讯公司董事长袁岳同学的真人版,并且在5月30日当天给他当贴身助理一天~~虽说从事记者这个职业至今,大小名人也见过几个,但是袁大哥还真是给了我颇多感慨。 当天早晨,白师傅开着奥迪迎宾车载我去机场接机,车上无聊,两人就聊开了。我说你见过袁岳吗?他说电视上一天到晚看到,真人没见过,不过只要他不戴帽子,我保证一定认得出来!这话让我笑翻了。其实我发现,真正见名人明星多的,才不是我们这些所谓的媒体人士呢,而是白师傅这类迎宾车的司机,就拿白师傅来说,他就见过黎明、葛优、张靓颖、范玮琪……还跟我一一历数这些明星的性格脾气,喜好偏爱。
他竟然什么都没带! 看到飞机降落的消息,我就给袁岳发了个短信,说在门口等他,袁岳回短信:好的,飞机刚到,哈哈!后面两个字让我小雷了一下。然后就在机场出口看到了标志性的光头,令人惊讶的是,这个刚刚从北京飞过来的哥们儿,竟然两手空空,一个小包都没有!我刚刚还在担心他托运行李什么的要花很多时间呢,现在看来纯粹多虑。 寒暄以及袁氏招牌微笑过后,袁大哥径直朝机场大巴方向走去,这个下意识的小动作让我觉得,他还是很亲民的…… 其实和袁岳的渊源并不多,听过他一个关于80后和90后的讲座,他指出:80后是空前绝后天真率直的一代,90后却比80后要老成和圆滑很多;看过很多报纸上援引零点资讯的数据调查;听一个朋友谈他参加头脑风暴的感受——“有点傻哦,导演说鼓掌就要鼓掌,导演说笑就要笑。”以及最近在关注的他的博客。其实袁岳过的生活真的就是我憧憬中的那种生活——全世界跑的人,一天耗在湄公河吃船餐,一天去新西兰渔猎,一天去和毛利人探讨他们的文化,一天站在火山上看岩浆在脚下嘶嘶作响。我最羡慕的倒不是他能全世界跑,而是他能如此深入到自己所在地的生活之中去,这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做到的,他也因此更多地拥有了这个城市,这个国家。 现在,这些渊源直指的中心人物就坐在我身边,我看到他的光头上已经长出了一些细细的发茬来。
袁岳的回答 以下文字,都是我在车上和袁岳的对话,以及袁岳的回答,只言片语,有些甚至显得支离破碎,但是我真的希望在整理出采访稿之前先把自己的博客发出来,所以先这样啦~~~~ 关于旅游:“很多人喜欢到一个地方走走,看看风景拍拍照片,绝对的安全,不用操心什么,但是在我看来,这就像是鸟笼里的鸟儿在旅行。”此外,袁岳对于我的“是不是要住一个月以上,才能真正触摸到一个城市的秉性?”并不认同,他说,这和时间长短没有关系,关键在人,有人三天就能触摸到,有人住了三年都不了解。但是旅行之前的准备工作绝对是辛苦的,每次他出游,都要做很久很久的准备工作。 关于理想和生活:“你们最大的问题就是,一直生活在自己的想象当中。你们对于社会的评判都来自于别人的观点:媒体、报纸、书籍,你们很少真正在这个世界上生活过。”这是袁岳对于我们80后的评价,也是我受挫感最严重的一个问题。其实我之前就跟小P说过,袁岳这样的人很难采访的,因为他对什么都有深入的研究,小P却说,这样的人才好采访啊,什么都聊得起来。事实证明我的直觉还是对的,因为我知道,采访的前提是对话,对话的前提是同一高度,如果对方觉得你站得不如他高的时候,你们怎么对话呢?袁岳觉得,80后的批判都是苍白的,“不知道自己能搞定什么”。当我问他,如何平衡想象和现实,或者说想象和现实应该各占多大比例的时候,他直截了当指出:你这个是典型的80后问题,你都没有去做过那些事,怎么去平衡呢?然后,他就把我们80后赖以生存的自以为富含哲学倾向的思维方式给否定了…… 关于历史:“其实我们永远都无法知道历史的真相,因为历史是一种胜者的书写,你去台湾看看,他们对于国民党的描述和大陆对他们的描述完全不一样。”袁岳倒不认为“戏说”的历史电视剧有什么罪过,“反正都是看着玩呗”,至于我提出的“因为我们从小生长在一个寻求正确答案的环境中,尤其是我们的教育,都是有正确答案的,所以我们也习惯性地去寻找所有问题的所谓正确答案。”袁岳倒觉得没有必要去指责教育,他说他也生长在那样的教育之下,但是却没有成为去追寻“正确答案”的人。“80%的人受这种观点的影响,他们就成了群众和大多数,但是20%的人保留自己的观点。”(我觉得自己又被鄙视了一次>.<) 关于大学教授:“我觉得几千块钱的工资对他们来说差不多了,反正他们在大学里也没做什么正经事。” 关于名人:“做名人最大的痛苦在于:你做任何小坏事都有人盯着你,太不自由了!”(难道袁大哥你想做什么小坏事?) 关于光头:“我剃光头是06年的事情,主要是觉得舒服。另外的话,不是所有人都适合光头的,一定要圆,要立体,扁的、尖的、凹凸不平的,都不适合的。”
袁岳的背影 其实我觉得,就主持人的基本素质来说,袁岳不是最好的,我有时候甚至觉得他说话有小小的口齿不清,但是他的敬业精神和那种喜欢“挑起事端”的个性,还真是让我很佩服。这次主持浙商大会“500强高端对话”时,他就不停地在名人之间挑起对立话题,顿时让整个会场有趣很多,可能这也持续了他《头脑风暴》的风格。 此外袁岳的时间观念也很让我敬佩。在车上的时候,我注意到他一有空就貌似在发短信,一开始还感慨,名人应酬真多,后来才发现,原来他是在写博客。作为一个整天在外面主持各种节目,全世界跑,还经营着知名咨询公司的名人,袁岳天天更新博客的习惯不禁令人质疑,他哪来的那么多时间?这里,袁岳告诉我一个小秘密,其实他有“储蓄”的习惯,“平时去国外什么的,一整天,哪里有时间写博客?有兴致的时候多写一点,存下来呗,等到没空写的时候发,但是发一定要天天发。”于是我们就看到了天天更新的“今日感慨”,“今日小诗”和“袁氏菜谱每周推荐”。在袁岳的人生观里,似乎么有什么宏大叙事的观念,把握好现在在过的每一天,就是最实在的。 机场告别的时候,袁岳又露出了招牌的袁氏微笑,握手感谢,顺便还感谢了一下司机,然后大步流星地走进了机场。突然之间,我又想到了关于袁岳的两条有点狗仔的内容:1.袁岳其实比电视上看到的要“板”很多,很多粉丝在向他要名片的时候都说:“袁大哥啊,你比我想象中的要高大多了!”2.袁岳喜欢别人叫他“袁大哥”,因为这样听起来很年轻,据说,此暗含马屁味的称谓出典于一“圆滑世故”的90后小朋友。 ——袁氏招牌笑容
5月6日 理想国的崩塌与依然美好的五月警察、电视台、军方背景的医院、律师事务所、法院……我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的生活竟然会充斥着这些名词,虽然只是间接的,但是已经足够让我的情绪在愤怒和无力感之中波动了。这一次,不是采访,不是完全意义上别人的故事,当S在半夜泣不成声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觉得弱势群体这个词不再抽象,它就是这么鲜活而真实地存在于我们的身份之上,一些自以为是的信条,又开始哗啦啦地崩塌。“你以为记者真的是无冕之王了?”“是的,确实有这样的人,他们一句话就可以解决所有的问题,但问题是,他们为什么要出来说这句话?”是不是当我们的眼睛看到太多的黑暗,当我们的耳朵听到太多的残忍的时候,我们会看清这个世界,却也在一边选择了隐忍,不再有横冲直撞的力气? 昨天和一个律师聊天的时候,抛出了这个问题。我说,我觉得律师和医生,是看到黑暗最多的职业,医生见惯了死亡,而律师见惯了侵权和不公,你是不是在这么多年的律师生涯里面,已经对这些黑暗慢慢地冷漠了呢?律师笑了,说,对于受害方的态度,可以说是一个人与生俱来的素质,这个不会因为职业的关系发生太大的变化,但是如果要说变化,我觉得是有的,那就是我对所谓“弱势群体”的看法——以前,他们说什么我都相信,总觉得他们是受害者,但是现在,我发现,真的有所谓的刁民和暴民,他们为了打赢官司,不惜胁迫律师做假证。 柏拉图在临死的时候,承认了理想国的虚幻,毕竟道德治国,精英治国这些概念都不具有现实性。但是,法律只是游走在道德最底线的条文,它没有办法改变一个社会本质的属性,所以博弈一直在反复,但是真的能以螺旋的形式上升么?毕竟人类最后的救赎,不可能是法律的规定,而是心中的道德。 我觉得我现在算是处于一种野蛮成长的状态了,终于慢慢触摸到了真实社会的冰山一角。甜甜说,五四的意义在于,不是为了完美的社会而奋斗,而是为了不完美的社会而奋斗,不完美的社会比虚无缥缈的天堂要好。是的,可是现实中的疼痛总会让人趋向性地向天堂靠拢。
不说这些沉重的话题罢。
四月的时候去看了纵贯线,看到那几个老男人们在灯光迷幻的台上又唱又跳,突然觉得,好不习惯啊!尤其是罗大佑显得僵硬的招呼,他可真不适合舞台啊,但是当《你的样子》一被唱出来,却又是拍山倒海的崇拜。关于这几个教父级老男人再次出山和一帮八零后小歌手们一起在全国抢票房这件事,以及纵贯线出台的时间——今年一月,都让人忍不住龌龊地去怀疑是不是金融危机,他们缺钱花了?现在的老男人们,可能日子好了,写的几首新歌,除了《亡命之徒》外,都不如从前了。思想深度和生活水平成反比,难道真的如此?不过没关系,金融危机来了,他们又可以写好歌了。
Clement说,他在德国一切都好,就是那里的面包,简直比石头还要硬。现在,他要前往威尼斯。只有在他身上,我才可以重温那些没有沧桑感的名词,普罗旺斯,斯特拉斯堡,柏林……这是真正的理想国,以学术的名义,畅游和思考,远离尘嚣。突然想起某位混迹黑车市场的资深记者,跟我们说认识一哥们儿,花3万改装了一辆自行车,能骑到60码。当时办公室都鉴定此人是傻子,不然3万都能买辆小Q了,但是我却觉得此人应该是个彻底的理想主义者,因为他愿意为了一件看上去很傻的事情坚持。只要还有理想主义者存在,世界就是美好的。于是我跟Clement说,记得去看看叹息桥,总有一天我也要去那里的。
五月是一个感觉被爱的月,那么多的祝福从手机里,MSN里,电话里,甚至快递里满满地溢出来,延续了立夏的温柔。紫水晶是开运石,灯泡不是真正的灯泡,原来竟然是个U盘,银色的钥匙圈下面拖着小小的剪刀,绿色的衣服像极了夏天路边法国梧桐的枝桠……亲爱的们,当我触摸到你们一如既往的宠爱的时候,我就知道,带着青草和栀子花气息的夏天,真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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