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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11月21日

总是在事情发生很久以后,文字才汹涌而至

我的手写了太多的稿子,我的眼睛被不同城市的风景染上不同的颜色,我的心在这动荡变化的生活中被不断填满,又被不断掏空,又被不断填满……滴滴答答由暖转凉下雪了天然气断了骆家辉奥巴马来中国了无比拥挤的十月和十一月!

 

『关键词:骆家辉,黑人保镖』

(此处删去渲染气氛的字数若百)骆家辉出来的时候,在场的所有媒体小小骚动了一下。这个人身边有四个黑人保镖,不过有点出人意料,没有想象中《黑客帝国》之类电影里的那些保镖这么有形,有一个还不怎么高。但是貌不惊人的黑人保镖们气场强大,和中国保镖惯用的“推人法”不同,他们只是伸出手来,轻轻一挡,已经用强大的小宇宙,把所有的记者拦在了一米以外……不过大家还是很亢奋,扯着嗓子提问,遗憾的是,骆家辉的回答相当外交辞令化,几乎可以说没有什么信息含量,作为太极,这倒是蛮炉火纯青的一个版本。

当天我也见识了包括央视、华尔街日报、美联社等等大牌媒体挖新闻的各种手段,不过,相比之下,外媒似乎比较守规矩,中国媒体则是见缝插针,想尽一切办法挖料。正式会谈的时候,几乎所有媒体一律不准进入,我身边一个凤凰卫视的女记者,想硬闯,结果被保安抓住了,不让进,她还在那里挤呀挤,一边大声嚷嚷,结果被保安像拎小鸡似地,拎到了草地上……

后来我和华尔街日报的澳大利亚记者聊天,谈到为什么中方和美方要分别召开新闻发布会,他说,因为中国和美国本身的立场就很不一样,估计这次会谈也不会有太多共识达成吧,所以双方都需要在媒体上呈现不同的视角吧……看来河蟹还没有强大到把美帝国主义也一起容纳进来啊!分别召开的新闻发布会,预见了接下来中美贸易战的升级……

 

『关键词:奥巴马,复旦』

继续国关。奥巴马来中国,我最早听到的是在复旦作演讲,去BBS上一看,没有大动静,然后找校内的哥们儿打听,说手机报上写同济。去同济BBS上一看,动静很大,甚至很多报纸上都这样写,但是说到消息出处,都是语焉不详。索性把交大和华师大都查了一下,结果交大的说去交大讲,华师大说去华师大讲,汗死了……反而是最后回归复旦BBS的时候,看到这样一条消息:有知情人士称,不会去上海任何一个高校讲,而是去某一指定地点。我觉得这个比较靠谱。想当年李敖来的时候都几乎要政审了才能进去,切尼来的时候更是一个学生的草稿纸都当成了恐怖分子的秘密武器……

最后,尘埃落定,上海科技馆。就杨校长作为主持人和复旦学生提问的数量来看,复旦在上海的一哥地位还是毋庸置疑的。虽然我承认现场的几个问题确实提得不怎么样,而且很遗憾的是奥巴马时候表示,他其实已经做好了回答尖锐问题的打算。但是对于网络上认为这就代表了上海这几个知名高校同学水平很差,我倒不认可,毕竟,人是选过的,问题也是选过的。对出现“twitter 防火墙”这样的问题,倒让我感到惊喜了,估计这哥们儿也是临时变卦,斗胆提出来的,至少据我所知,关于twitter这条,在网上存活了大概20多分钟,就销声匿迹了。天空没有翅膀的痕迹,而我已经飞过!

之前,对于奥巴马再一次拿林肯,拿几十年前为投票权而奋斗的祖辈说事儿,我一度觉得怎么这么没新意啊!不过现在我理解了,这就是奥巴马的标签啊,撕掉自己最有代表性的标签,总是愚蠢的。

 

『关键词:冬天,向日葵』

Sui在湖蝶吃饭的时候,她问我,最近做了什么文艺的事情啊?我茫然地睁着一双眼睛,望着玻璃落地墙外的一湖夜色,突然觉得这两个字好陌生。文艺?我已经不文艺很久啦!后来在MSN上和晓月聊天,听她兴奋地说周末和gg在杭州的见闻,“我觉得杭州永远都玩不厌!已经达到了移步换景的境界啦!你能生活在杭州这样的城市太幸福啦,杭州才不像上海呢,这么商业化,这么无聊!”女人啊,我好惭愧!这是我从心底发出的感慨,因为我深知,自己虽然生在杭州,却总是不断不断地在错过这个城市,错过它每一次的季节变化。甚至只有当采访地点恰好在西湖边或者别的景点的时候,才能心有旁骛地呼吸一两口杭州独特的空气。

这种感觉让我充满了窝心的滋味。终于,在某一个不太忙的午后,和同事们“私奔”去浙工大看错季向日葵。我承认此举有些疯狂,要是领导一个电话,我们几个就完了,但是就是无法抑制心中汹涌的欲望。心已经在那片未曾见到的花海里迷失了。

小和山,无比遥远的杭州市郊,好在当时下午的阳光很好,气温也很高。汽车载着我们,一路颠簸远离城嚣,心情如同小学时代春游一样,包包里都是零食和期待。

于是见到了传说中数量达一万株之多的花海。金黄色花海。虽然已经是处在凋零的边缘,但是依然株株根茎饱满,花盘之间,一粒一粒白色的葵花籽,还有细细的黑色条纹。阡陌交错,走进花海,很快就看不到相识的面孔了。花朵长得很高,最高的差不多有两米,深深地掩埋了花朵之外事物的影子。前行,时不时撞到硕大的花盘,饱满的充实感。花盘微微颤动,有微微的蜜汁流下。原始的蜜汁并不是很甜,甚至有点花朵特有的腥味。野性的,天然的。

汁水充盈。同事们这样形容我那天的样子,一边大笑着指着路边一群刚刚从教室里走出来的大一新生样子的学生,“就和他们一个样子!”突然想到了最近采访的一个做得很大的出国公司女老总,她说了一句让我万分共鸣的话:“旅行的意义在于,会暂时让你放下所有的身份,全心旅行的时候,你谁也不是!”

(众多照片待我同事上海归来后与大家分享~~~~)
8月20日

老情人

基本上都在上海浸泡的一周,目光自那许多熟悉的建筑和路名上掠过,渐渐感受到时光的重量了。

每天穿越几乎大半个城市去工作,匆匆从的士上跳下来,融入挤地铁的人群中。奇怪的是,在这样拥挤的早晨,反而有心情去思考和比较一下我去过的几个城市地铁的不同之处了。

上海的地铁和香港的地铁一样,因为每站都有大声的报站,显得有几分喧嚣,基本上如果你不是特别困,很难在地铁上睡个好觉;新加坡的地铁是很温柔很轻声地用英文报一下站,而且尾随其后的是“小心站台间空隙”的提示,而不是之前上海地铁报站后的一系列广告,当然,现在可能因为世博,这个现象似乎已经消失了。不过,新加坡地铁很容易让注意力分散的人坐过站,那里的公交车则做得更绝,根本就不报站,你哪里要下车就提前按铃,不然司机根本不会停车。对于一个不认路的外国人来说,这是比较痛苦的事情,但是本国人却相当享受这种契约下的安静。香港地铁最让人喜欢的是橘黄色旧旧的墙,还有蜿蜒的水管。大概是因为修建时间比较早的缘故,能在地铁看到如此怀旧的城市面目,还是很让我欣喜的,而且和上海一样,保持得相当干净,难怪我们家那个被上海地铁宠坏的Sally天天要抱怨纽约地铁的脏乱差了。

然而,最让我感到这个城市和我血脉相连的,则是那些城市里,我所认识的人们。有人约我在吴江路见面,却在拐了几个弯以后,在一个小弄堂里为我找了一家能吃到杭州菜的精致餐厅,我甚至还在里面发现了有我名字的杂志,真的好开心~~有人放下繁忙的工作,帮我定酒店,在一天的忙碌之后听我絮絮叨叨,还面带微笑;有人在我趴在桌上午睡的时候,骑自行车去寝室里拿个加菲猫的枕头给我;还有人一路陪我坐地铁到火车站,说要看我买到票子才放心。

值得一提的是在天边家住的那个晚上。天边带着我在淮海中路上转了几个弯,越过无数被法国梧桐掩映的老洋房和那些个性小店,很神奇地就到了一间老上海式的公寓门口。房子有点旧,但是天边把它布置得很有家的味道。房客是一个摇滚乐队的创始人和他的美国老婆——天边身边总是会有一些传奇的事情,每次和她见面都会让我有饶有兴致的兴致。次日早晨起来刷牙的时候,摇滚乐队创始人和美国老婆躺在床上说话的声音,夹杂着收音机里早新闻的播报声,一起从老房子的墙面上,水管里飘荡出来,清晰而又迷离。不知道为什么,又想起了昨天和天边聊的那些话题:某个朋友又写了一个剧本,不再是爱情,而是惊悚的谋杀;演员真实的生活状态;工作,垃圾电视剧……

早上匆匆忙忙去赶火车,愤愤然对天边说,如果不是那么紧张,我一定要好好逛逛这里!其实我留恋的不止是淮海中路隐匿的某种调调,还有天边接近于宠爱一样的照顾——在另外一个城市里,能有一个如此贴心的姐妹,怎么能不让人心里暖暖的?

而我在上海吃的那些菜,也真是很令人怀念——吃杭州菜的小店有个特别江南的菜单,每一个系列的菜都有个故事,比如“老蔡的老菜”,就是老蔡——一个住在隔壁的,原国营饭店的师傅做的菜;外婆的厨房,游来游去,分别是私房菜和水产,都有一段很意境的文字。不知道为什么,我喜欢这个菜单更甚于里面的菜。西提牛排里面有一道甜点,叫做“毁灭地球”,很震撼的名字,很震撼的创意——一个中心是冰淇凌的巧克力球,用滚烫的草莓酱倒下去,巧克力渐渐融化,里面的冰淇淋就涌了出来,三种酱混在一起,很混乱,也很有视觉冲击力。最重要的是,那一刻,很有作为上帝的感觉,充分行使了毁灭的权利——可见人性多么变态!五角场的一汤饮则是标准的广东菜,很大的,貌似小时候煎中药的锅子,里面却有着各种很营养的东东,连凤梨、苹果、榴莲这些水果都能入汤,实在是很神奇~~而且凤梨等都已经被炖得没有什么颜色了,看上去就像是一块土豆……服务员帮你把内容捞出来,然后自己舀汤,盐量自酌。

有人问我,现在对上海的感觉怎样?我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觉得上海之于我,就好像是恋爱了很久的情人,狂热和迷恋都已经褪去,看到了他的很多缺点,轻视他,却又在离开以后忍不住地怀念了。

7月28日

日全食感慨:科学正在不断吞噬哲学的地盘

日全食,天地在一瞬间完全昏暗,然后又完全恢复。在28楼上俯瞰整个城市,从昏暗到亮灯,再熄灭。昏暗的时候,烟花开始升腾在这个城市的上空。突然想到了摆放在神像面前的上千盏油灯——或许,在神的面前,人类的生命就短暂如同这些油灯吧,弹指一瞬间,并且柔弱到只需要一阵风,就灰飞烟灭了。

在我听到的各种关于日全食的感慨中,最有文化内涵的当属Clement,还引用了一段古典文献来证明日全食“非吉兆”——在古代中国,日全食就是“君失德”,而臣“权侵上”的象征。这和古代巴比伦人对于月食的判断十分相似:古巴比伦人把月食叫做“月亮遮住脸了”,一旦月亮“遮住脸”了,则国王要死,国家要灭亡,所以通常会让国王躲到王宫的地下室去,让另外一个人坐在王位上,希望能骗过命运,让这个人代替国王死去。

如今,当大家都怀着期待的心情,拿着日食专用眼镜、电焊面具,甚至啤酒瓶,蜂拥到大街上、草坪上、屋顶上争相观看日全食的时候,我想没有一个人是心怀恐惧的。科学早已经吞噬了传说的地盘,敬畏心理渐渐远离。

而事实上,被科学吞噬地盘的,还不止是神话和传说,哲学的地盘也在不断被科学吞噬。很久很久以前,刮风,下雨,世界的本源,这些都是哲学的研究范畴,许多迷人的学说也因此诞生。然而,直到今天,还有谁认同,世界的本源是火,或者空气?哲学似乎被逼退到了某一种边缘化的地步,更接近一种“玄学”,在讨论的虽然都是支撑起这个世界基石的问题,却似乎永远都不会有答案。更糟糕的是,似乎科学每进一步,哲学就要退一步,越来越被游离。

 

上周场景:去浙大见《第一财经日报》主编秦朔,想到他和吴晓波是90届新闻系的同班同学,不禁肉麻地想到一句话:那是一个盛产激情和梦想的年代。要命的是,那天温度飚到了快40度,而浙大玉泉的空调竟然坏了,现场绝对是“热火朝天”。

秦朔带来了他的博士论文“中国企业家的驱动力是什么?”,他通过自己调查的200多位企业家的观点来分析和论证企业家的驱动力,然后指出,新一代企业家的驱动力在于兴趣和梦想。然而,这个让我颇为认同的答案却遭到了另外一位师兄的反对,他的那段文字颇为犀利也颇为精彩:

无论是浙商还是整个中国企业家,他们中的绝大部分人当初启动创业应该被视为“逼上梁山”之举,和凤阳小岗村的那十几个农民的想法根本上没有什么区别,之后再是80年代的“活得好一些”、90年代的“强烈的攀比心”,直到21世纪第一个十年的“做点儿让自己和子孙觉得体面一些的事情”。

生意人、商人、企业家,呈现出一种倒金字塔结构,企业家是塔尖,很少。生意人为了钱无所不为,商人有所为有所不为,企业家有社会责任担当。这注定我们不能要求或期待所有做企业的人都成为企业家,做不到,商业生态系统也不允许。所以,对于商人来讲,利益驱动才是永远的驱动,兴趣是创业之初的一股微风,梦想是成功之后的五色风筝。商业不像新闻,商人不像记者,书生秦朔可以铁肩担道义妙笔著文章,但是他不能要求或者YY别人也会这样。“

 

本周计划:采访《心灵花园》主持人张怡筠。最近打算再看些心理学的书,这个我喜欢~~

4月28日

混在媒体圈

“财富和美女,这真是当下男权社会最好的春药。”看到办公室里某位资深记者这么评论上海车展的时候,突然感到了媒体人的生猛。

其实我很诧异于现在对于媒体人的评价,“为政府歌功颂德”、“是不是整天拿黑钱啊?”“潜规则……”还有某次打车的时候司机大叔说的:“他们说我们司机是资产阶级,因为有车,我说他们那些耍笔杆子的小白脸才是资产阶级呢,没事码俩字就能吃饭!”

曾经我是温室花,清一色的正面报道,用仰视的视角写着那些头顶光环的人们,世界充满了奋斗就能成功,努力就能得到的美国梦色彩。然后把自己扔到了现在这种淋漓尽致的环境里,渐渐看到冰山一角的真相。其实,有时候看记者采访幕后的故事,看他们的博客,比看他们的文章更精彩。文章要经过编辑的“辣手摧花”,很多时候已经面目全非,但是记者的博客中却往往有着完整的故事。我们这里有个记者就在博客里写了她在宿迁调查黑幕的时候,一些老板在饭桌上跟她说的事情:那里的政府特别溺爱浙商,别的商人找小姐,罚300,浙商找小姐,不罚,直接走人。还有记者在调查某外逃老板时,在他家破旧的工厂里拍到了他的老婆蹲在地上吃盒饭的照片,甚至还有记者自曝在采访老板时老板的秘书主动要求他晚上去采访她这种这种令人遐想的八卦。当然,这些细节很多都不定会出现在最后的文章上,但是媒体人确实站在了离真相很近的地方,难怪“浙商27条军规”中,就有一条是:不要和记者做朋友。

有时候觉得真是很神奇,命运似乎在一步一步把我往自己很不擅长的领域推,但是另外一个方面,又没有背离我的初衷。当我看到一个写上饶维权稿子(一方面是政府,一方面是老板)的记者在博客中写道:这稿子要发吧,两头不讨好;要不发吧,白白浪费几天时间,白白写了稿子,估计这稿子不是A稿肯定也是B+以上,写了5000多字,要黄了就亏大了,赶上儿子10罐奶粉呢。”的时候,我还真的蛮感慨的——精神上他选择的是真相,但是现实生活中他也是个普通人,柴米油盐,我们是要先生存呢,还是可以在生存之前就选择其他的东西?

不过,当我听到清晨的鸟叫,当我听到雨水打在屋顶上的声音,当我看到蔷薇花已经在初夏的气息里爬满了一圈一圈废弃的铁丝网的时候,又觉得生活是美好的了,那些加班的深夜和没有任何线索时的一筹莫展,突然都随风而去了。

 

9月12日

似乎好像我是泛财经类记者

“西方的家族企业能够经营得很好,恐怕和他们的民族文化和商业文化之间的协调有关系,西方是基督教文化,它和商业文化中赚钱的观念不冲突,西方人基督教文化的理想是给社会做了多少贡献,然后可以上天堂,这和商业理念相符。当每个人都这样想,组织就容易建立,整个商业运作的成本就低。

而中国文化和商业文化是有冲突的,以为中国文化是一种小小的田园文化,中国人的理想是田园牧歌式的生活,所以在中国,大部分的企业家是人格分裂的,那么就是工作狂,要么就是突然间醒悟了,对赚钱失去了兴趣,改去信佛、买地修心、练书法、练气功。所以对相当一部分企业家来说,做企业缺少快乐感。”

读到这里我不禁笑了出来,貌似这是整张报纸里面最打动我的话了。

我在看的这张报纸,叫做《中国经营报》,和《21世纪经济报道》很类似的一份报纸,只不过前者比后者显得稍微“通俗”一点,在大段大段的数据、分析、模型背后,还会有这样一两段显得柔软的文字。我扫视了一下自己的办公桌,发现上面堆满了《财经》、《浙商》、《21世纪商业评论》、《管理学家》、《哈佛商学院》以及带有大大财经版面的《China Daily 》。说实话,很多时候我自己都在怀疑,究竟能看懂这些报刊里面的多少内容,但凡专业名词堆积的文章,都会让我头大不已,如果是管理方面的,我就硬着头皮看一看;如果是金融股市方面的,一般我选择直接跳过……

真的是很诡异的一件事情呢,像我这样理性逻辑有点困难的感性王,竟然做了财经类记者,虽然是泛财经类的,而且我竟然已经做了一年了。上次去Sharrie家喝茶的时候,她还摸着我的头说,我真的难以想象,你是怎么忽闪着一双大眼睛去采访那些企业老总的。说实话,我也很难想象……但是,我做到了

很多时候我们说不喜欢一样东西,或者讨厌一样东西,是因为我们根本就不了解它。就像我,现在发现财经这个领域也并非都是冰冷的数字和客观的分析,它也有自己柔软的领域,比如管理层面的一些东西,就包含着很多人性化的因素。所以Shu学姐特别羡慕我,因为她去做证券内容的记者了,甚至在约我看电影的时候,都手捧一本K线图的书,作咬牙切齿状……

很久很久以前,我觉得自己会成为一个生活类杂志的记者,写一些诸如“印度餐厅,带着古老梵语的味道,若隐若现在湖蓝色的纱幔下面”之类的文字;或者也可能是人物访谈类的杂志,采访一些艺术家、哲学家、流氓、失足少年之类的人,润色以后令他们的原话更加煽情,骗取一点读者的心动。但是现在,我站在了这个以前从来没有想到过的职业面前,感觉自己对于这个世界的触角,又延伸了一点。

和欢喜同学聊天,她告诉我一周有3天上课,一天在瑞典的赫尔新堡,一天在瑞典的隆德,还有一天是在丹麦的哥本哈根,她住在瑞典,在丹麦有课那天,她就坐上一班穿越跨海大桥的火车,花45分钟时间去往另外一个国家嫉妒的同学请举手,很嫉妒的同学请举脚。谢谢,大家可以把脚放下了。

Shu说,一个人的生命时间只有那么长,如果你多经历了一些事情,尤其是你所不曾想到的经历,那么,你的生命浓度就比别人高了很多,你就值得了。

原来我们大家都在用不同的方式更加接近这个世界,更加接近生活。可能这就是我们这些在中文系浸淫了四年的孩子们最本质的想法吧,不论我们在做多么不同的事情。

殊途同归这个词第一次让我觉得如此地温暖。

0074999991副本make up  所有已经长大和正在长大的孩子们,更加勇敢地去生活吧!

 

 

8月4日

分裂

我想买一个帐篷,不过不是为了去攀岩或者挑战雪山,西溪湿地或者植物园的山坡,便可以满足我的户外梦;我想一个人去印度,但是听说除了新德里,那里到处是混乱的治安和肮脏的旅馆,那么,我想我先看看书吧……我听说有个姐姐去了美国,是21世纪报系派驻美国的记者,我羡慕她的机遇,但是听说要在那里一个人孤苦伶仃打天下,并且只有在自己辞职的情况下才能回国,我的羡慕又变成了同情。

我们都渴望聆听传奇,但是,我们中的多少人,愿意自己变成传奇?

安逸生活带来人格分裂。一方面,安逸如同铁锈一般堆积,害怕失去,害怕所有匮乏的安全感;一方面,内心对于另外一种生活的渴望也不曾停息过,出走,流浪,这些迷人的词语犹如闪烁的灯火,满满的诱惑。

人最怕的,就是没有思想。

但是女人不一样,太有思想的女人,和太过独立,太过坚强的女人一样,都是可怕的。

女人确实比较麻烦……

原谅我还有这样陈旧的想法,虽然我有思想,但是我还是个小女生。

你想做瓶子里的玫瑰花吗?别人高兴的时候,会给你滴几滴营养水。

我想做玫瑰花,但是是带根的那种,可以自己生长,自己汲取养料。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知道我自己又分裂了。面前的七零后,或者六零后,从逻辑上无法理解我这个八零后诡异的内心。

分裂,继小资以后的又一顽疾,开始在我身上清晰地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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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日

今天,你离开这里

七月的苍穹之下有永远永远炙热的阳光好像盛放的芍药鲜艳的红色。七月的苍穹之下荒芜的校园是一个长满了半人高开满白色花朵陌生植物的废弃足球场。今天,你离开这里,带着一掌凌乱的命运曲线,你离开这里,你要去哪里。

你说你并没有喝醉你是喝得最少的可是为什么你的记忆竟然是模糊的,你感叹曾经错过的爱情两个人对着电脑屏幕嗟叹嗟叹但是一切忽然已经过去好远好远,你在南区操场带着那个爱你但是你不爱的她慢慢晃完最后一圈看天慢慢亮起来了你为什么突然沉默了。

四年,这是个太残忍的词语,所有最开始的快乐,其实都是最后铺天盖地忧伤的伏笔。

有人想在学校里大喊复旦我爱你我爱你但是不敢,于是她在MSN的签名档上写满了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有人在临近毕业最后几天突然把外地研究院的名额拒了借了钱付了违约金留在学校准备考研;有人说后悔没有去毕业买书,有人说后悔没有去毕业卖书,有人说我有一柜子的书你喜欢哪本我就送给你吧。

我记得你给我看你们的毕业衫的时候你说这次的毕业衫设计得低调,你说起我们那一届毕业衫的时候你的记忆竟然比我还要清晰,你的签名档上满满的都是不愿意离去但是你笑说我去年这个时候的签名档是“独守31号楼”,你说你终于明白了属于你们那一届的毕业和属于我们这一届的毕业属于上一届的毕业都是完全不一样的,而曾经信誓旦旦说要把散伙饭搞得比我们那一届更加煽情和淋漓尽致的,也是你。

你说,你要离开这里了,但是,你要去哪里?

七月的苍穹开始凋谢的时候南区的樱花树应该是向着天空的方向在燃烧。七月的苍穹燃烧的时候路灯下所有不眠的灵魂应该已经在操场上走完了最后一圈天色微亮早餐摊点出现在各条小巷。

傍晚五点,你说,现在是离开的最后时刻。你说,他们在催我了。你说,断电了。

于是我知道了你走出了你的寝室楼。

今天,你离开这里。

从此,校园里很少再有我认识的本科生。

4月11日

四月·城市·缺席

                                  回了一趟上海,在湿漉漉的四月里,铁轨上沉闷的轰鸣声仿佛是梅雨季节里长出的白色霉斑,

                                   漫长的两条铁质平行线伸向那个我曾经无比熟悉的城市。

                                       喜欢这个城市是因为它无穷无尽的老房子,模糊的石库门,拖得到处都是的电线,长长的总是 

                                   带着各色衣服的晾衣竹竿,仿佛就是一张摊开来的时光明信片。当我在颠簸的公交车上用上海话和

                                   卖票阿姨说话的时候,当我在地铁匆匆一瞥那些有着地域特色的海报的时候,这个我生活了四年的

                                   城市,以一种抽象的强大的存在感扑面而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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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京西路,各种原因来过很多次,有时候觉得它像曼哈顿,走到另一头,却又觉得它像是某

个小镇的一部分。电视台附近,有一家我很喜欢的泡芙店,好像叫做“思维季节”,做得像个电

话亭一样的,里面贴满了英文的notice,很有感觉。里面的泡芙有两种口味,牛奶味的和巧克力味的,

我每次路过都会买,每次都是各买一半带走。值得一提得是,他们家的泡芙特别小,只有乒乓球那

么大,所以很快就吃完了,每次都让人回味。清楚地记得上一次买他们家的泡芙是在一个雨天,伞

外是高架下面葱茏的爬山虎,沾满了灰尘,却依然在风中摇曳。我把装泡芙的小纸带放在包包里,

然后跋山涉水,地铁公交地赶回学校,却发现所有的泡芙都被挤扁了,放在嘴里似乎还有淡淡的雨水的滋味。

    现在,这家小店却杳无踪迹了,连同旁边一个卖雨伞的小摊一起,那个小摊上总能见到各种稀奇古怪的

伞,看起来不太实用,却让人忍不住想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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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江路口有一家我很喜欢的Etam专卖店,他们家的款式总比一般的Etam要多,也要早一段时间到。有一次我在里面看中一件白色的纱质衬衫,因为没有带钱而不买,后来就再也没有看到过类似的,还为此懊恼了很久。 可是,当我再次踏上这条无比熟悉的路径的时候,却再也找不到这家Etam了,取而代之的是卖鞋子的What For ,当然,我也很喜欢他们家这种糖果色的风格,可是,我这次不是为鞋子而来的啊。我反反复复地在紧邻其周围的西门町和七公主转悠,希望是自己看漏了,希望那家Etam像之前一样,带着诱惑我的粉色调袅袅婷婷地出现,因为对面的店,脚下的街,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啊,可是,找不到了,就在我不在这个城市的时候,它把自己弄丢在这条人来人往的小巷子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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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车,照样做过头了一站,不过因为这过头的一站,让我得以一瞥外白渡桥。好吧,连外白渡桥都在我不在的这个时候消失了,只剩下钢铁的轮廓。记得上一次来这里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当时只是为了看苏州河,匆匆走过外白渡桥,竟然被一个上海人叫住问路。缺席,真的会错过很多,虽然我一样可以在另外一端关心它。那张报道外白渡桥被拆除消息的报纸,现在还躺在我的窗口,而我们学校一个可爱的教授,还在拆了一半的外白渡桥上奔跑,只为了拍一些留念照片,他身后是同样在奔跑的,为了追赶他的警察。

城市是一种奇怪的存在,有人把它成为钢筋水泥的森林,我却更喜欢把它成为一个庞大的橱窗,各种人的生存姿态,各种变迁,各种错过与遇见,都可以以展示品的模样呈现在这个橱窗里,没有标签,岁月一过,只留下旧旧的叹息。也不尽然全是忧伤,任何一个拐角,都藏有重逢的可能,老朋友,带着新的感知站在那里,远远的,就构筑了这个季节的美好。

照例从宜家拖着一大袋东西回到杭州,发现在我缺席的这几天里,我的常春藤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占据了我的小半个办公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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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3999993 5003999996 5003999999三月·不缺席{自拍但不自恋。物质与精神共存。

                                                                    关键词:笑容                  

3月20日

天度

在新加坡的时候,小印度是一个类似于贫民区的地方,狭窄的小巷,破旧的房子,和中国街头的“牛皮藓”长得差不多的满是错别字的小广告(至今还记得那个“手鸡”广告),以及那些永远像是没有洗澡洗干净的印度黑哥们儿们(非种族歧视。。。纯属个人偏见。。。)。黑哥们儿们喜欢吃咖喱,所以走进任何一家店都有一股浓浓的咖喱味,另外他们也同样热爱香蕉叶和自己的手,所以吃饭从来不用碗啊刀叉啊这类东西,不知道新疆的手抓饭和他们的手抓饭要考究出典的话哪个会比较早。奇怪的是,高中学地理课的时候明明说印度是白种人,为什么我在小印度这种印度人高度密集的地方一个白人都没有看到呢?满街满街的黑哥们儿,说英语带很重的卷舌音,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还会说标准的,梵语。黑就代表脏,脏就代表穷。在这种可怕的资本主义逻辑控制下,我总是觉得印度餐馆是用来忆苦思甜或者体验生活的。

西湖边的天度餐馆给了我和我的钱包一个shock

吸引我进去的是那些彩色的纱。玫瑰色的松绿石色的浅紫色的纱,从走廊上垂下来,一盏教堂里的红绿宝石水晶灯,一名微笑的伺者,印度人,或者尼泊尔人,穿白色的长衫,彬彬有礼,熟悉的卷舌音很重的英语。

窗边的位置需要预定,于是选择了花园边的落地玻璃墙角,一抬头,玻璃顶上积满了黑色的松针,似乎还有松鼠越过的痕迹。我在这些松针下用餐,心里想,雨天一定要再来一次,听听雨点敲击在玻璃窗上的声音。

这里的东西并不好吃,或者说我还是不习惯印度的口味吧,饼都做得很硬,要很努力地用刀子才可以切开,咖喱炸鸡像是一个混乱的调色盘,久负盛名的长岛冰茶此刻更像是一杯兑了食用酒的红茶。

仔细观察了一下四周,以外国人为主,点的那桌菜,估计价格不菲。

喜欢他们家的菜单,竟然是木质的,看起来有些年代了,封面是很深的框,梵语写的菜单名酒嵌在里面。

桌上考究地铺着沙质的餐布,背后放着印尼风格的柜子,有几十个小小的抽屉,一束干枯的玫瑰花。似乎河坊街上也有这样的东南亚风格小店,里面有一面巨大的镜子,竟然做成大宅门的样子,打开宅门,你就可以看到自己,很恐怖,却也很有点佛教的意味。

尼泊尔伺者在天黑下来的时候小心翼翼地为你点燃桌上的蜡烛,突然发现玻璃墙外一串串的霓虹灯也亮了,以各种不同的方式一跳一跳,节奏和餐厅里播放的印度音乐完全吻合,很像舞蹈的萤火虫。

终于,印度餐馆成了一个身份的代名词,在西湖边。我花很多钱吃了一顿难吃的饭,却买到了一份华丽的回忆。

门口,戴红色头巾的印度伺者向我说再见。再回头,看到“天度”所有的灯都亮了,映着各色纱帘,恍若一个宫殿。突然想起,有人跟我说过,小资是一种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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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0日

Local,National, International

Local :

         今天是繁忙的一天,上午两个采访,浙江电视台的制片人和杭州广播电台交通918

     汽车维权栏目的金牌主持人;下午一个采访,民生制药集团(就是生产21金维他的那个地

     方)的HR经理。

      电视台里依然见到无数光鲜亮丽的男女主持人们,如同蝴蝶一般一闪而过,还在办公

  室遇到了曾经采访过我的出境记者,相视一笑,很熟悉的氛围。令我意外的是,作为浙江

  省金牌民生节目的制片人,却比我想象得要年轻和亲切,在一堆资料里面抬起头来认真地

  回答我们的问题,其间还要不时地处理无数突发事件。这是一个不需要很多文采很多文化

  很多思想,但是需要绝对专注绝对灵活绝对快捷的地方。=====================================================

      于主播刚刚当选杭州十大最受欢迎的主持人,却是一个低调亲民到门口的保安都和他称兄

  道弟的名人。因为喜欢“骂人”而颇有个人风格的他,有人说和万峰有几分相似,他却微微一

  笑,说,像吗?我觉得不像呀,唯一相同的可能是我们都来自北方吧,挺爷们儿的,现在的听

  众来电在表述上清楚多了,或许就是被我“骂”出来的吧!当下,爱骂人有脾气的主持人受欢

  迎,万峰如此,叶沙如此,连岳也如此,相同点是,他们骂的都是该骂的人。说到对于工作最

  深的体会,于主播说了一个“累”字,可能是因为维权类栏目的特殊性吧,节目期间要接听和

  分析听众的投诉,节目之后就要联系各方面机构帮助听众解决问题。想想看啊,我们平时遇到

  一件这样的事情就够烦的了,但是现在居然有人以此为职业,是不是觉得很夸张?但是同样一

  份工作,也可以做得不累,比如,推托说媒体只是反映问题,是不帮助解决问题的,所以累,

  也正说明了一种负责到底的敬业精神。之前一直觉得北方男人就是不修边幅+大男子主义,但是

  眼前的这位主播却彻底否定了我狭隘的偏见。===============================================================

2007_8_13_63855_5863855===============该图片与文字内容无关=============================================

 

                                                                    National:

 =================================== 飞机同学在MSN上跟我说,最近在水立方做奥运测试赛的志愿者,见到了很多有名

                                运动员,但是部分运动员的表现让他很失望。比如某位姓郭女跳水运动员,据说“很藐

                                视记者,新闻发布会上不是打电话就是聊天,对于问题胡乱回答,还像个小孩一样大吵

                                大闹。”飞机补充说,要是你在现场的话,也会像我一样,想冲上去给她两个耳光的。

                                     于是,“一开始大家都抢着去接她,到后来就都推托着不愿意去接她了。”

                              关于国内运动员的素质问题,似乎已经有了很多媒体做报道,对于这种直接进体校而

                             不是学校的培养方式,也曾经有人质疑过,遗憾的是,我们还是常常会听到类似的负面新

                             闻,而偏偏这些运动员又是最常出国,最直接地体现中国的形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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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ternational : 很早以前在电视台实习的时候,我和那个带我的新闻编辑过着一样单调而无聊的白领生活:上午睡觉,下午一点开选题会,制作字幕,剪片子,六点钟的时候像打仗一样,在领导的吼叫声中处理好最后一个环节,然后就在播放室里紧张地看主持人播新闻,并且把所有细小的错误记录下来。八点吃饭,讨厌吴江路上那家茶餐厅。八点半回去做短信整理,九点半第二次新闻开始,十点钟回家。后来,那个带我的编辑嫁了一个瑞典人,从此远走高飞,过上了极其幸福的异国生活:去皇家歌剧院看《茶花女》,收养韩国小朋友,还参加了一个有来自世界各地的同学的瑞典语学习班,写的博客那叫一个色彩斑斓,光同学的肤色就有三种以上,还有关于中东男人的傲慢,伊拉克双胞胎姐妹的爱情,荷兰女人的穿着等等绝对令人兴致勃勃的八卦。依稀记得,她跟我说自己要去瑞典的时候,有这么一句话:上海对我来说,太小了。我说,那是因为你的心比它大。同样毅然为了爱情迈出国门的还有Diane学姐,她同样放弃了一个人人羡慕的工作,投向了未知的未来。

难道真的是心有多大,世界就有多大?我不知道,但是,上帝保佑自己创造生活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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